第516章 围剿福音教(2 / 2)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双乾净的眼睛里,头一回沉下了別的东西。

“我去。”

两个字。

苏铭瞥他一眼,没拦。

江远抬手,一把推开了装甲车顶盖。

血腥味裹著热浪灌进来,他眉头都没动一下,纵身跃了出去。

人还在半空。

他那双眼睛,从眼白到瞳孔,一寸一寸被极致的幽暗吃掉。最后整个眼眶里头只剩下两口望不见底的黑井。

落地的剎那,他脚下的废墟泛起墨色。

像是有谁打翻了一整缸的墨,顺著地面的裂缝往四下里淌,转眼间铺开一大片。那墨色里头深得发慌,看一眼都觉得脚底发凉。

冲在最前的信徒已经扑到了跟前。

几十张血盆大口,几十双猩红的眼。

江远站在墨色中央,抬起手。

“暗影君庭。”

他的声音很低,却压过了那一片哼鸣。

“领域展开。”

下一瞬。

那片墨色深渊里头,喷出了东西。

无数张漆黑的扑克牌,跟一场倒著下的暴雨似的,从地面狂涌而出。它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边缘闪著金属的冷光,速度快得拉出一道道残影。

第一排信徒还没反应过来。

那些牌已经穿了过去。

不是穿过身体。

是把身体绞成了碎块。

冲在最前头的几百號信徒,转眼间被分割、切碎,血雾喷出来又被后续的牌搅散。那片猩红的潮水,硬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牌阵还在扩散。

一圈,又一圈。江远立在正中,那双黑井般的眼睛冷冷扫过四周,每扫过一处,那处的信徒便成片倒下。

短十几秒。

他脚下方圆百米,被清出了一片空荡的真空地带。

潮水退了。

那些红著眼的信徒像是终於尝到了疼,下意识地往后缩,不敢再往前冲。

战线,稳住了。

车里头,卡特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这......这一个人......”

红头髮代表喃了一句,连脏话都忘了骂。

苏铭从顶盖的口子探出半个身子,看著外头那个被黑色牌阵环绕的身影,那只独眼里头闪过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看见没。”他轻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这就是魏公的底气。”

联军这边,士气一下子提了起来。

御诡者们重新压上去,借著江远清出的这片空地,开始往据点深处推进。

炮火重新密集起来,把退缩的信徒往回赶。

眼瞅著就要高歌猛进。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血雾里头,传来一声脆响。

篤。

清亮,空灵,不大不小,却莫名其妙地穿透了所有的炮火与嘶吼,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像是有人,拿著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轻轻敲了一下台面。

江远脚步顿住了。

苏铭脸色一变。

那声音......法槌。

篤。

第二声。

血雾深处看不见人影,可那敲击声却一声接著一声,不紧不慢,透著一种庄严到诡异的节奏。

然后,怪事发生了。

前排那些刚被打退的信徒,身体开始变了。

先是肚子。

接著是四肢,是脸。

他们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头猛灌了气的皮球,一点一点鼓胀起来。皮肤被撑得透亮,血管在底下凸成一根青紫的线。

那些猩红的眼睛瞪得老大,里头那点疯狂,竟透出几分茫然,几分......解脱。

篤。

又一声法槌。

膨胀的信徒越来越多,前排,第二排,第三排......一个接一个,跟传染似的往后蔓延。

苏銖喉咙发紧,猛地朝外头吼了一嗓子:

“江远!退回来——”

可那声音,淹没在了又一记清脆的法槌里。

篤——那一声落下,最前排一个膨胀到极致的信徒,身体突然停住了。

它不动了。

整个人涨得几乎成了一个圆球,皮肤透亮得能看见底下挤压变形的內臟,眼睛凸出眼眶,?

里那段哼鸣也卡死在喉咙里。

死一样的安静。

苏銖的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气。

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太清楚这种徵兆意味著什么——

不是停下。

是要炸。

“全员后撤!”他几乎是吼破了喉咙,“快——”

血雾深处,那记法槌再次落下。

篤。

最后一声。

那个圆球般的信徒,连同它身后涨满了气的几百號同类,在同一剎那,从內部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