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走。
临出门前,顺手拍了拍傻柱肩头。
力道轻,可傻柱却浑身一僵,跟被点了穴似的。
他站门口没动,盯著空荡荡的楼道看了好久。
最后,一咬牙,转身出了院门,直奔易中海家。
易中海开门见是他,挺意外:
“哎柱子,咋来了”
傻柱没拐弯,开门见山:
“我房卖了,眼下没地方落脚,先在您这儿挤几天。”
“您放心,我一找到活、挣著钱,立马去租屋,绝不多赖!”
易中海脸立马有点掛不住。
嘴上不好说啥,毕竟傻柱卖房,他当初还真点头了。
可一想到以后家里多双筷子、多张床、多份閒气,他又直皱眉。
琢磨来琢磨去,只能绕著圈说:
“住下当然可以。”
“但你可得抓紧找事儿干!”
“花钱也得勒紧裤腰带,咱得存钱,早点把新房子买回来。”
傻柱听著,耳朵里嗡嗡响。
全是杨锐刚才那几句,反覆打转。
再一对上易中海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他忽然心里一咯噔:
嘴上没赶人,可每个字都在往外推。
秦淮茹更不用提,拿了钱,人影都没见著。
他站在院门口,风吹得衣角晃,心也跟著晃。
胸口闷得慌,一股子悔意,酸酸涩涩,直往上顶。心里直打鼓:
要是当初没掺和这档子事儿,
那自个儿那套小屋子,是不是还稳稳噹噹地攥在手里
也不至於现在,蹲人家屋檐底下,看人脸色过日子。
可话再说回来,后悔药又没地儿买去。
傻柱正琢磨著呢,易中海那张嘴就没停过:“柱子!我刚说的你听进去了没嗯”
“哎哟,这孩子,魂儿都飘哪去了”
“上班时候走神可不行啊!领导瞅见了,又得点你名!”
“还有啊,脾气收一收!別整天横眉竖眼的!”
“这年头,饭碗不是那么好端的……”
傻柱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
再被这么一句接一句地絮叨,心口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堵。
搁以前早甩脸子走人了。
可眼下呢
自己是借住的,是吃人家、住人家的,
连喘气都得掂量分量,哪敢硬顶
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但真忍不了啊!
他坐在那儿,手抠著裤缝,脑袋里转了好几个弯,
终於憋出几句体面话,腾地站起身,皱著眉说:
“一大爷,您歇会儿行不”
“您说的我都记住了。”
“对了,今晚我睡哪儿”
“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一会儿就搬过来。”
易中海早料到这小子不会服管,
可真见他眼皮都不抬一下、连句软话都没有,
胸口顿时窜起一股子邪火。
我好歹是让你进门的人,
你倒好,进门就跟回自己家似的,连个“谢”字都懒得烫嘴
他刚想翻脸,
脑子里“叮”一下,突然想起点別的事,
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只哼了一声:
“行吧!你就住西头那间。”
说完,手指朝角落那个矮趴趴的小屋一指。
傻柱顺著望去,心立马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