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江南省委。
楚风云伸手拿起红机话筒。
“风云啊,你这回可是真放了孙家的大血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南省委书记楚建业爽朗的笑声。
“就在刚刚,孙部长的电话都直接打到我这儿来了。哈哈。”
楚风云靠进真皮椅背,神色从容。
“小叔,您这话可就误会我了。”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杯。“这次可是薛华波亲自主的刀。我顶多算是在旁边敲敲边鼓。”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茶。
“怎么,小叔准备替他求情”
“我替他求啥情。”楚建业的笑声收敛了几分。
“我这都是在为你著想啊。”
楚建业的语气渐渐变得深沉,透著高层博弈的权谋算计。“政务院的孙总,毕竟现在还在台上。”
“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吗。你不做华都的楚家,你要做江南的楚家。”
电话那头,楚建业一字一顿。
“一个人,造就一个世家。”
楚风云目光微凝。
静静听著小叔的筹谋。
“想成大业,收服孙家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楚建业在电话那头换了个姿势,仔细盘算著这笔政治帐。
“真把他们捏在手里,你就凭空多了一个副国级、一个正部级的顶级资源。”
“这笔买卖,对你来说绝对稳赚不赔。”
楚风云放下茶杯。
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小叔,光凭扣下那两个亿,就能让孙家这种级別的权贵低头转向”
“两亿肯定不行。”楚建业毫不犹豫地接话。
“但我手里,捏著他们孙家更致命的把柄。”
他拋出自己的底牌。“只要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楚风云的目光穿透防弹玻璃,看向远方深沉的夜色。
“谢谢小叔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不可撼动的铁血意志。
“做局掌权,得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楚风云要用的人,寧缺毋滥。”
他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敲出冰冷的节奏。
“像孙家这种人品不佳、底子不乾净的货色。”
“收进我的阵营里,早晚是个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楚风云眼神骤然转冷,杀气隱现。
“前几年,孙家仗著关係,在咱们岭江省兴风作浪。”
“他们低价强拿地皮,转手高价倒卖。让大量的国有资產严重流失。”
他紧紧握住话筒,字字如刀。
“这次出手砍掉他两个亿。”
“只是让他把吃进去的利益,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楚风云站起身。
那股主宰岭江大局的压迫感,透过电话线直逼对岸。
“今天只拿下一个当白手套的高启明。”
“不去深挖彻查那位孙大少。”
“这已经是我看在大局的份上,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眼底锋芒再起。
“前提是,他们孙家最好知趣点。”
“別再来惹我。”
……
孙家私宅书房。
孙部长缓缓放下手中的红色电话。
他转过身。
目光沉重地看向瘫坐在沙发上的独子。
孙启航猛地抬起头。
他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急切。
“爸,楚家那边怎么说”
孙部长长嘆了一口气。
他走到书桌前,语气不容置疑。
“这事到此为止。”
“高启明你不用管了。就让他烂在里面。”
孙部长看著儿子。
“那两个亿的现金流,你也別指望能要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
孙启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凭什么!”
他五官扭曲,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两个亿啊!”
“就这么白白送给楚风云了”
孙部长脸色骤然一沉。
“你给我闭嘴!”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
“楚风云已经交了底。”
“只要你以后夹起尾巴做人,不再把手伸进岭江。”
“他就只办一个高启明。绝不会把火烧到你头上!”
“那两亿就当破財买平安吧。”
孙启航咬著牙,死死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孙部长懒得再看这个惹祸的儿子。
他冷冷扔下一句话。
“没有我的允许,绝不准踏出大门半步!”
说完,孙部长大步走出了书房。
厚重的实木门被重重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孙启航一个人。
他剧烈地喘著粗气。
眼底的恐惧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阴毒的怨恨。
连本带利被吞了两个亿。
还被人像狗一样按在地上摩擦。
这口气,他死也咽不下去。
既然亲爹不敢和楚风云硬碰硬。
那就只能搬出家里那尊最大的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