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他清楚得很——空谈正义,没人搭理;搬法条他自己都心虚。那几桩案子的结局,至今想起来还脸热。
这一趟,压根不是去讲法,而是演一场戏。
之前问李玉玉,不过是铺垫。
他没多少硬核的法律本事,可他兜里有钱。
还有比钱更管用的敲门砖吗
到了李玉玉说的那个局门口,王枫径直走到门房前,笑著对保安大爷说明来意:
“我想给李奶奶办的孤儿院捐笔款,不知道该找哪位领导”
一听“李奶奶”,大爷立刻把他拉进小屋,压低声音问:
“小伙子,你是要捐给老李那家孤儿院”
“对。”
“小伙子,捐款不非得走这道手续啊,你直接把钱交给李奶奶多实在”
“可我就想以『捐款』的名义帮到她——您说,我该找谁办最合適”
大爷听明白了王枫的意思,顺手写了个办公室地址递给他。
王枫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段辉主任。
段主任头髮花白,眼角皱纹深,估摸著比李奶奶也就小个三四岁。
王枫没寒暄,敲门进屋便直奔主题:“段主任您好,我是王枫。今天来是想给孤儿院的李奶奶捐一笔款,您看流程怎么走”
“流程真没有。你直接给她就行。”段主任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目光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你打算捐多少”
“我想把整座孤儿院彻底翻新,工期越快越好。您帮我算算,要多少钱,才能让每个孩子住得安心、睡得踏实”
“另外,我还打算长期雇几名护工,工资全由我担担。”
段辉怔住了,眉头一拧:“这可不是小数目……你为啥不亲手交到老李手里,偏要绕到我这儿来”
“李奶奶太要强,我怕她不肯收。所以想请您帮个忙——钱我来出,但別提我的名字。”
“您就说这是社会上的热心人捐的,专为修缮用;怎么编都行,只要她不知道是我。”
段辉听完,沉默片刻,长长吁了口气,点点头:“行,小哥儿,这事我应了。老李能遇上你,真是她的福气,也是孩子们的造化。”
“不过话说回来,真要从里到外翻一遍,少说也得二百多万。”
“钱够用。门窗、水电、床铺、桌椅,该换的全换;电器也得配齐。后续有缺口,您隨时开口。”
“您给我个帐户,我先打两百万过去,用完再补。”
段辉眼眶微热,声音低了些:“老李这辈子没求过人,却总在替別人扛事……孩子们真有福。”
“哪儿的话,”王枫摇头,“这些,本就是李奶奶该有的。”
他见段主任揉著发酸的眼睛,隨口问了一句:“您和李奶奶……很熟”
“熟。谁不认得老李她啊,就是骨头太硬……”
原来两家早年是邻居;李望出事后,段辉便悄悄接济过几次。可杯水车薪,终究解不了根本。
如今王枫来了,他只觉命运兜转,竟真有人肯把力气使在刀刃上。
其实王枫进门之前,已把卡里的一千万备好了。此刻他掏出手机,当场向段辉提供的帐户转去二百万。
又补充道:“李奶奶还想把孤儿院改名叫『起点』。”
“起点好名字!今年,確实是个新起点!”
“对了段主任,麻烦您把这三个字做成烫金大匾,就掛在大门正上方。”
“哈哈,包在我身上!”
细枝末节一一敲定,这事就算落了地。
临走前,王枫邀段辉一道回孤儿院——得演场戏,让李奶奶信这是“外面来的善款”。
段辉没推辞,笑著应下。
同一时刻,李玉玉正蹲在孤儿院院子里,跟李奶奶和王阿姨讲:“王枫去帮咱们申请改建资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