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你刚才说得太好了,我这心都跟著飘起来了,糊里糊涂就信了。”
“您怎么还犯嘀咕年前先把前门院子拾掇利索,开春咱就把孤儿院整个翻新重建。”
“辉啊!这话……真不是哄我”
“哎哟我的老天爷!您咋还绷著劲儿不信呢张律师就在边上坐著,您亲自问问他!张律师,快给老李说说,这老太太倔得跟头小毛驴似的!”
王枫瞧著李奶奶眼角还湿著,嘴角却往上翘,心里明白:她早信了,纯粹在逗段辉玩儿。
“哈哈,段主任,您瞅瞅,李奶奶这回信了吧”
段辉也咂摸出味儿来了,只得摇摇头,咧嘴一笑。
好歹是雨过天晴了。她不气他了,比啥都强。
最后,他乾脆掏出手机,把帐户余额那两百万亮在李奶奶眼前——她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这才彻底踏实了。
人立马坐不住了:“啥时候动工”
“急啥明儿一早就跑手续。年前先整好门面。对了老李,听说您把孤儿院名字改了”
“改了。电视上、手机里,满大街孤儿院都叫『阳光』,听著像掛羊头卖狗肉。”
“『起点』这名儿挺敞亮,您起的”
“可不是嘛!一拍板定下『起点孤儿院』,我心里头就咯噔一下——总觉得这儿的孩子,往后路子都宽著呢。”
“我也有这感觉,八成是名字起得灵。”
“那可不!这俩字,是我一个字一个字琢磨出来的。”
过会儿,王枫说要走,今晚得赶回帝都。
他没想到,李玉玉也正收拾行李准备返程——两人刚好搭一趟车。
更巧的是,两张票竟在同一个车厢。
李玉玉顺从地换了座儿,挨著王枫坐下了。
当然,是王枫主动去协调的。
毕竟路上人杂,坐一起才放心。
再说,李玉玉身段匀称、眉眼清亮,真碰上个眼皮子浅的乘客,动点歪心思咋办
他得守著。
临行前,李奶奶还特意拉著他叮嘱:“多照看点玉玉。”
这话,他记著呢。
所以一听说同车厢,他二话没说,找到原座位那位乘客,客客气气商量调换,让李玉玉坐到了自己旁边。
此刻,李玉玉耳根微红。
方才收拾东西时,王姨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让她心跳打鼓的话——两人悄悄聊了几句。
“玉玉,王枫……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
“啊没有没有!王姨您瞎说啥呢!”
“傻闺女,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他一个大律师,千里迢迢跑来这儿看奶奶,图啥”
“枫哥说了,敬重奶奶的为人。”
“这话,你自己信吗”
李玉玉怔住了。头回见面,王枫二话不说垫钱给奶奶做手术——这事她一直记在心上。
“你瞧你,模样俊、身条好,该有的都有,哪个小伙子见了不动心”
“王姨!!”
李玉玉脸烧得厉害,连脖子都泛起粉来。
“那你自个儿说,王枫这人咋样我看他稳当、实在,跟那些吆五喝六的富家子弟,压根不是一路。”
“嗯……枫哥確实不像学校里那些人。”
“人家还是正经执业律师呢。”
“对,枫哥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