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年刚进大一。”
两人边聊边走,车就停在了帝都舞蹈学院门口。
王枫抬头一瞧,门房那扇小窗黑著,没光;李玉玉也跟著望过去,眉头微皱。
她快步下车,走到门房前扒著窗户往里瞅了一眼——空的,铁皮桌、旧登记本、连把椅子都没人坐。
这下真进不去了。
她折回来,站在车旁,声音有点轻:“枫哥,门房没人……今晚怕是进不去了。”
“进不去”
“嗯,今天好像提前下班了。”
“那先去我家住一晚吧。”
“啊不用不用!枫哥,我隨便找家旅馆凑合一宿就行!”
李玉玉话一出口,心口突突直跳,指尖下意识往街对面一指,“那边……拐角就有几家,挺近的。”
“真不用客气,玉玉。家里有空房,再说了,外头那些小旅馆,你刷新闻也该知道,不太让人放心。”
李玉玉听了,顿了顿。
可不是嘛——偷拍、乱收费、半夜敲门……手机里推过的警示帖,一条比一条扎眼。
比起那些门缝漏风、监控模糊的小房间,眼前这个做事稳妥、说话有分寸的王枫,反而更让人安心。
何况他还是律师,经手的案子清清楚楚,从没听过半点閒话。
她忽然有点愧:早前王阿姨私下嘀咕“枫子对你上心”,她竟当了真,下意识把人家好意往別处想。
可这一整天,是他帮自己拦车、替自己跟老师沟通、连行李箱轮子卡住了都是他蹲下拧松的……
哪一句是假的哪一件不是实打实的帮忙
“那……好吧,又得麻烦你了,枫哥。”
“说啥麻烦,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李玉玉重新坐进后座。
滴滴司机熟门熟路,车子拐过几条胡同,稳稳停在一座灰墙青瓦的四合院门前。
她上车时听王枫报出地址,心里就咯噔一下——原来他住二环里。
虽早听说他条件不错,但真站在京都最老的那片砖瓦前,还是愣了半秒。
连带著想起白天他开来的那辆银色劳斯莱斯,沉静、不声张,像他这个人一样,不显山不露水。
“到了,下来吧。”
王枫推开车门,顺势绕到她这边,手刚抬起来——
李玉玉已利落地跳下车,动作快得他指尖还悬在半空。
她抬眼只看见一道高而窄的灰墙,墙上嵌著一扇乌木门,素净得几乎不带装饰。
王枫走到门前,掀开门楣下一块铜盖,按了下指纹,门锁“咔噠”一声轻响,缓缓向內滑开。
“发什么呆进来啊!”
李玉玉连忙跟上。
“隨手把门带上就行。”
跨过门槛那一瞬,她怔住了。
院子比想像中阔得多。
第一反应就两个字:真大。
青砖铺地,苔痕浅淡;几株老榆、一丛修竹,错落有致;墙根下摆著两张藤编躺椅,中间夹著一张小石桌,桌上还搁著半杯凉透的茶。
安静,妥帖,像被时光轻轻掖过边角。
虽不如孤儿院那方天地敞亮,却自有一股熨帖的筋骨。
再抬眼,东、西、北三面皆是屋檐,灰瓦连绵,檐角微翘。
她这才信了——王枫真没夸大,这宅子,房间是真多。
“玉玉,先去客厅坐会儿一路也累了。”
“好,枫哥。”
刚迈过垂花门,她忍不住问:“枫哥,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
“对。”
“家里不请人照应”
王枫听见李玉玉发问,侧过脸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