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儿!”
李玉玉一指方向,王枫稳稳把车停在三个少年面前。
车门一开,李玉玉跳下车;王悬和俩室友全愣住了,像被钉在原地。
“姐!”
这一声刚出口,旁边两人下巴差点掉地上。
只见王枫也下了车,径直走到李玉玉身边。
王悬抬手一指:“姐夫”
“胡唚啥呢!”
李玉玉脸腾地烧起来,耳根子都红透了。
“不是不是,我是你姐姐的朋友,王枫。你们好啊!”
“王枫大哥好!”
王悬本想喊“枫哥”,可又觉得太隨便,硬生生憋出个“王枫大哥”。
另俩人赶紧跟著喊,一字不差。
“打住打住,就叫枫哥!我才毕业没多久,比你们大不了几岁。”
“枫哥好!”
三张嘴齐刷刷又响亮地应上。
王枫心里直乐:这阵仗,活脱脱港片里刚收完小弟的社团老大。
“你们这是……搬仓库来了”
李玉玉瞅著地上堆著的三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直咂舌。
“都是舍友给咱们院孩子们备的新年礼。具体啥我也说不准,听他们讲,吃的占大头。”
王枫和李玉玉一齐望向旁边两个小伙儿——他俩正咧嘴笑,傻乎乎的,却格外敞亮。
人靠什么第一眼立住未必是长相衣著,而是手上乾的那点事。
至少此刻,在王枫眼里,这就是俩实诚孩子。
“对了枫哥,我有个同学,名字跟你一模一样!”
“哎哟,巧了!我也认识一个女的,就叫王枫!”
两人抢著说完,王枫一时语塞,嘴角抽了抽。
他其实也想接一句:嘿,我还认识好几个王枫呢——满世界扎堆儿似的。
“先装后备箱吧!”
库里南那后备箱,宽得能塞进半间教室。
可王枫一掀盖子,仨人全缩著手,谁也不敢往里放。
王枫板起脸催了两次,他们才手忙脚乱塞进去。
王悬还悄悄撕了几张纸巾,仔仔细细裹住行李箱四个轮子,生怕蹭脏了车漆。
有些事,真就藏在这些不吭声的褶皱里。
接著王枫招呼上车,几个人立马兴奋得搓手。
“枫哥,我鞋底有点泥……要不我脱了”
“別整这套!上来就完事!”
王枫听得脑仁一跳,差点翻白眼。
最后三人挤进后排,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活像三尊刚开封的瓷娃娃。
“后座扶手箱那儿,看见没右边那个小格子。”
“嗯咋啦枫哥”
“按左边第二个键,里面全是饮料。爱喝啥,自己拿。”
结果仨人齐刷刷摇头,声音比蚊子哼还轻:“不用不用……真不用……”
李玉玉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可转念一想,自己头回坐这车时,不也缩手缩脚,生怕碰掉一块漆、磕坏一根饰条
再一琢磨,好像真不一样了——人鬆快了,肩膀不端著了,眼神也不躲闪了。
大概,是跟王枫熟了吧。
“咋啦放鬆点儿!你们仨跟被定住似的,来,给你们瞅个稀罕的。”
话音刚落,王枫指尖轻按两下,后排两侧窗上的遮光帘无声滑落,头顶霎时铺开一片幽蓝星空,细碎微光缓缓流转。
后座几人见他没架子,绷著的脊背才一点点软下来。
嘴上仍没怎么开口,但王枫一说“抬头”,他们就齐刷刷仰起脸。
“那个……枫哥,我能拍张照吗”
一个同学小声问,手指还悬在手机上方,不敢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