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还有点放不开。
可试了两三套,又被导购姐姐一通夸得眉开眼笑,人立马活络起来,衣服一套接一套往试衣间钻。
实话实说,每一件穿她身上都妥帖又亮眼,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衣架——这身材底子,確实硬气。
毕竟在別墅里,他亲手验证过。
腰线是腰线,肩颈是肩颈,曲线一点不含糊。
而他呢,全程坐在软凳上,成了她专属的镜子。
“这件行不行”
“行。”
“这条裙子呢会不会显黑”
“显什么黑你白得跟刚剥的荔枝似的,这料子衬得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头几回,他是真心实意地夸——真好看。
这套灵气十足,那套温婉大气……可没想到,夸著夸著就进了循环。
后来连“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搬出来了,连带“和你气质绝配”这种话也翻来覆去嚼了三遍。
再往后,词儿快掏空了,眼睛也看花了。
十几套试下来,件件都顺眼,样样都想打包。
可夏雪总在最后关头摇头:“这季节穿太厚”“这顏色明年才火”“这场合用不上”……
王枫脑仁嗡嗡响,只能机械点头:“嗯……嗯。”
“哎哟——夏雪!”
“任颐你也来逛街啊!!!”
俩人手一拉,原地转圈,尖叫声差点掀翻天花板。
王枫暗想:莫非全国女生碰面,都得靠这招破冰管熟不熟,先嚎为敬。
“快快快,gui新季那批太绝了!我刚扒完官网!”
“嗯。”
“嚯,已经试这么多了你这身段,掛什么都像杂誌封面——不过嘛,gui嘛……嘖,钱包得抖三抖。”
这话听著,怎么有点不对味儿
果然,光靠拉手、尖叫、转圈,根本判不出亲疏远近。
难不成大学时就暗中较劲八成是任颐看夏雪肤白貌美,又听说她傍上金主,专程来刺探虚实、等著看笑话
王枫脑內小剧场已开锣:“本財神爷今日正式登场——请让路!”
“是挺贵的。”他应著。
“对了,还没介绍呢——这是我朋友王枫;这是我大学室友,夏雪,现在是个挺火的主播。”
“不敢当不敢当,主播哪敢叫大你呢,在忙啥”
“就老老实实打工唄,下个月领证,准备退居二线当贤妻良母啦!婚礼你可一定来啊!”
“真要结婚了必须到!”
王枫心里直嘀咕:怎么剧情全跑偏了他连台词都背熟了,结果连个亮相镜头都没捞著。
“这位是”任颐忽然转向他,笑意盈盈。
“我叫王枫。”
“哎呀,他就是普通朋友啦!任颐你別乱讲!”
“你好,我叫陆任颐,夏雪的大学室友。喜欢我们雪雪的话,动作得快点儿哦——她可是正经没谈过恋爱的纯新人。”
“喂!你胡说什么呢!”
夏雪脸皮薄,就因一句玩笑话,耳根子都烧起来了。陆任颐坐在对面,眉眼弯弯,笑得毫不掩饰。
两个女人凑在一块,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本是鲁仁甲陪陆任颐来挑婚纱礼服——婚期近了,想选件压箱底的好货。谁料刚进店,正撞上夏雪在试衣间门口斟酌裙摆。
聊著聊著,听说王枫要送夏雪衣服,陆任颐眼睛一亮,夏雪也微微抿唇笑了。两人立马兴致勃勃地张罗起来,说要给对方挑一身最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