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踱上顶层露台,小圆桌静置,藤编躺椅舒展。
仰头是艾菲尔铁塔的流光剪影,侧首可见八黎歌剧院典雅的穹顶轮廓。
再往远处,还藏著一座传奇宫殿——昔日王室行猎之所,自路易十四起,至法国大革命止,皆为王权心臟。
所有踏足八黎的人,几乎无一例外会专程朝圣;而它身后,更铺展著一片浩瀚御花园。
那便是凡尔赛宫。
我们常说的“凡尔赛”,源头就在这里。
王枫本就心嚮往之,此刻凭栏远眺,甚至能望见宫殿群在夜色里透出的微光。
“枫哥,艾菲尔铁塔真的太美了!”
“嗯,就这么躺著,风也软,光也柔。”
“对呀!”
他又唤来服务生,添了几盘时令水果与几碟甜点。
枕著晚风赏景,隨手拈起一颗葡萄或一块蜜桃,滋味清甜,恰到好处。
唯独那碟马卡龙,王枫尝了一口便皱眉——太齁,甜得发闷;其余倒都顺口。
临睡前,他忽然嘆气:“异国他乡,床也陌生,我向来认床,怕翻来覆去睡不著……要不,咱俩凑合一晚”
夏雪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第一天,狐狸尾巴就翘起来了。
“哄谁呢不行!”
拒绝乾脆利落,不留余地。
出发前夜,她和宿舍姐妹们围坐彻谈,定下铁律:前三天,底线必须守牢。
可瞧著王枫蔫头耷脑缩回自己房间的背影,她指尖无意识绞紧裙边,心口微微一紧。
那晚姐妹们说得篤定:“遇上王枫这种,就得欲擒故纵——最金贵的东西,绝不能轻易交出去。”
夏雪一直照著做。只是这话她自己听著,也悄悄问过自己:还能撑几天
毕竟陆任颐她们几个,早把话撂死了:“这趟八黎回来,你人就是他的了。”
夏雪心里有点儿说不出的彆扭,盼著又发怵……
第二天睁眼,已是上午九点多。酒店早餐供应到將近中午,两人刚好赶得上。
“不愧是米其林星级餐厅坐镇的酒店啊。”王枫和夏雪一边吃一边嘆。这顿早餐,真不是盖的。
跟王枫以前在那些金碧辉煌的高档餐厅里尝过的早饭,味道不一样。
这儿的早餐,实在!扛饿!
兴许是欧洲人饭量大,分量也跟著敞开了给。
填饱肚子,两人收拾妥当,直奔老佛爷商场。
酒店还贴心配了专车接送——王枫正为人生地不熟、连滴滴都叫不了犯愁呢,这服务来得正是时候。
车上,他贴著前挡风玻璃往外瞧。
远远就望见奥斯曼大道尽头,尖顶林立的天际线里,一座恢弘的巨型商场赫然矗立,穹顶在阳光下泛著光。
那就是巴黎的老佛爷商场。
也是王枫和夏雪今天的目的地。
“枫哥,旁边那座是不是巴黎歌剧院”
“哟,你还认得出来!”
可王枫压根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