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电视里见的西装定製店,总是一间窄铺,老板拎著皮尺,绕著客人前前后后量个遍。
这儿全然不是那路子——层高足有五米,水晶灯垂落,大理石地面映人影,连空气都泛著沉甸甸的贵气。
店里也摆著成衣,供人隨手翻看;
但既来了,谁还挑现成的王枫和夏雪都点了私人定製。
接著,两人被分別请进不同房间。
王枫这边进来一位男裁缝,正是他印象里那种:皮尺一抖,从颈线量到脚踝,臂长、臂围、腰线、腿径……一笔笔记进本子。
夏雪那边,走进来的是一位女裁缝,动作乾脆利落,从肩宽到臀距,一寸寸量得仔细,末了还笑著夸了一句:“玛卡八卡嗶咔嘣!”
——意思是“这身材,绝了!”
夏雪没听懂,只抿嘴笑了笑。
隨后,两人被引至会客室。
推门进屋,一位工作人员立刻迎上来,递过两台平板电脑,屏幕亮著,满是各式成衣的高清图样。
全是设计师手绘初稿再经打版定型的款式,线条利落,剪裁考究,任他们挑。
布料区另开一栏——真丝、羊绒、高支棉、手工亚麻……指尖滑动,材质参数与触感描述一目了然。
连袖扣、领针、腰带扣、拉链头这些小物件,也列著选项:925银、18k金、白金、铂金,甚至可选微镶碎钻款。
王枫盯著那些细节图,心里直嘆气:原来纽扣也能镶钻,胸针还能按克计价。
他顺手给夏雪挑了一枚白金底托、密镶小钻的蝴蝶结掛饰,只有指甲盖大,却闪得人挪不开眼。
结帐单打出来,两套加配饰,总计73.8万欧元。
夏雪盯著数字愣了三秒,脱口而出:
“这也太贵了吧!”
她原以为顶多两三万,没想到翻了三十倍。
柜檯后那位穿深灰马甲的老板闻声抬头,眉头微蹙:“玛卡八卡”
导购阿姨赶紧侧身解释,老板听完,点头笑开,语速飞快:“咕咕嘎嘎,哩哩啦啦。”
阿姨转述:“全用的是义大利顶级坯布,那枚胸针是古董工坊復刻款,单是设计师手稿费就占了两成。”
老板还在补充,王枫已抬手轻按了下桌面,从钱包抽出一张黑卡,往台面一放:
“刷卡!”
没多余字,对方却立刻起身,双手接过卡片,连签字笔都提前备好了。
离店前,王枫郑重朝导购阿姨道了谢。
这一整天,从试衣间到內衣区,全靠她不动声色地解围、引路、挡尷尬——尤其在蕾丝吊带那摊儿,她一句“这款显肩线,您俩气质正配”,直接让夏雪红著脸点了头。
买完衣服,肚子早唱起空城计。王枫便向楼下华人区的老板打听地道馆子。
“想吃点有法国味儿的,別整中餐。”他直说,“八黎的川菜再香,也比不上成都巷子里那口锅。”
老板扳著手指数:蒙托尔吉尔蜗牛、安吉丽娜西饼屋、五……末了还补一句:“对了,新开了家『重庆森林』,火锅店,最近排队要排两小时。”
王枫扫了眼菜单照片里翻滚的红油和毛肚,摇头笑了:“火锅等回重庆再说。”
最后他选了第一家——只因老板拍著胸口说:“蜗牛全巴黎没一家比这儿更地道。”
这话勾住了他。
逛商场时他就纳闷过:橱窗海报上那只裹著黄油蒜香酱汁、臥在瓷盘里的灰白软体,真是能吃的
他当时指著gg问阿姨,阿姨笑:“法餐头牌,嫩过鸡胸,鲜过海胆,不吃算白来。”
如今本地人再一提,他乾脆定了位。
老板二话不说,撕张便签写下餐厅地址,又招手叫来一辆计程车,车门拉开才转身挥手:“慢走!有事儿微信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