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从水疗中心的情侣套房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间。
王枫今儿压根没提出门的事。
夏雪身子不方便,他比谁都清楚。
进门后,他连著三遍拍胸脯认错:“都怪我,都怪我,纯属牲口行为。”
夏雪翻了个大白眼,毫不客气。
“怪我你也脱不了干係!”
“再嚷嚷信不信我堵你嘴”
“行啊,要怪就怪你太好看——美得让人忘了收著点儿!”
夏雪啐了一口:“油嘴滑舌。”
“冤枉!句句肺腑。”
说完,他挨著她坐下,装腔作势地捏起她肩膀:“辛苦媳妇儿了,给您松松筋骨。”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
起初按摩还算规矩,可按著按著,手就渐渐偏了方向。
也是,昨夜温存未散,今早又共浴鸳鸯,血气方刚,哪还守得住分寸
为免她多走一步,王枫早让前台送了好几样滋补餐食来房里。
两人正好饿著,趁热吃了。
反正今日不出门,得实打实地养著她。
前台那边,他顺手又订了两张罗浮宫门票。
不过因种种缘故,眼下仅半数场馆对外开放。
倒也无妨,只要绘画馆照常开放就行——毕竟此行任务,本就围著画作打转。
夏雪晚间归来后,两人窝进影音室,挑了部电影消磨时光。
小酌几口红酒,权当今日的閒適收尾。
至於夜间的其他安排,自然一併搁置。
人总得喘口气,歇一歇才是。
只是选的片子,並非什么缠绵悱惻的浪漫片,而是《忠犬八公的故事》。刚按下播放键,王枫便忍不住嘀咕:
“咱不看点儿甜的”
“不看!省得你又打歪主意!”
夏雪白了他一眼,乾脆利落。
王枫连连摆手喊冤——自己明明是位清清白白、规规矩矩的小郎君,哪来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简直是比竇娥还冤。
电影开场不久,王枫便觉出不同:斜倚在这宽大沙发床上,银幕光影流淌於墙面,和低头刷手机完全是两码事。
更別提怀里还温温软软地靠在心尖上的人。
可没多久,两人谁也没心思去想別的了。夏雪早哭得眼眶通红、抽抽搭搭;连先前信誓旦旦“看个电影绝不动容”的王枫,此刻也鼻尖发酸、眼泪汪汪,活脱脱一个羞赧又倔强的大男孩。
一边抹泪,他还一边伸手替夏雪擦眼角。
“枫哥,狗真的……一辈子都认得主人吗”
“当然认得。对你来说,它或许只是疲惫时的一个依靠;可对它而言,你就是它整个天地。”
“我每次见小狗,心都化成水,原本真动过养一只的念头……现在反倒不敢了。”
“为啥”
“怕它走得太早。”
“不怕,”王枫声音轻了些,“你陪它走完的,本就是它的一生。”
那一刻,他心里悄悄埋下一颗种子:將来也要养一只秋田犬,像八公那样,沉静、忠诚、守候如初。
……
这一夜,两人睡得安稳而踏实。
翌日清晨醒来,夏雪早已褪尽昨日倦意,眉目间愈发清亮鲜活。
“媳妇儿,我怎么觉得你今儿又漂亮了一截”
“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