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柔然馆驛,回玉德坊的路上。
赫连邪与叶川坐在马车之中。
他看了叶川两眼,忽然笑著道,“叶少卿这一招確实是妙!”
“呼突邪带著任务要杀頡利,而頡利必然已经察觉到异样,有所防备,定然也会想著先下手为强……”
“只不过少卿如何能保证,最终一定是頡利能反杀糊涂鞋”
说白了,叶川这一手跟养蛊是一个原理。
把两条毒虫放到一块,给他们各自一个难以抗拒的理由,任由他们自己撕。
大概率最终会留下来一个,小概率会两败俱伤。
“呼突邪玩不过頡利这个老狐狸的。”
叶川笑了笑,“如果我是呼突邪,刚才在馆驛门口就该开始怀疑我的动机了。”
“既然让他去杀頡利,自然是越隱蔽越好,不要让对方察觉,下手的成功率才会高。”
“然而这傢伙竟然顺著我的话去恐嚇頡利,一副急不可耐想要报仇的样子,摆明了是提醒人家自己要动手……”
“哎……蠢成这个样子,死了也很难让人心疼。”
赫连邪忍不住仰头哈哈一笑,“少卿大人说的极是!”
“我这个三弟,从小自视甚高,这是因为他乃幼子,最受父王溺爱,直至如今愚不可及……”
说到这儿,赫连邪忍不住感慨一声,“少年之时,我也恨过父王,如此偏心。”
“因老三是最小的儿子便多加宠爱,而大哥是嫡长子,自然被高看一眼,身份地位大不相同。”
“唯独我处在中间,极为尷尬。”
“然而现在回头想想,若没有那段难熬的日子,我恐怕多半也会变得像老三一样,鼠目寸光却自尊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叶川闻言笑了笑,“二王子能时刻反躬自省,以多事为鑑,这番品性已远胜常人了。”
“少卿谬讚,比起少卿来还差得太远。”
说了一番客套话之后,赫连邪又转回正题,“以少卿所见,此事最终结果该是如何”
叶川想都没想,“不出三日,呼突邪必死。”
“頡利会偽造一场意外,而柔然使团的其他人,包括带来的將士,都会为頡利作证。”
“何以见得”赫连邪眨巴了两下眼睛。
虽然他也预料大概率是呼突邪死,但却不能像叶川这样仿佛开天眼一般看得如此具体。
叶川摊了摊手,“这帮柔然將士也不是傻子,再加上呼突邪被软禁宫中这么多天,頡利才是他们实际上的主理人,今后该跟著谁,这个道理再明显不过。”
“如果頡利稍微透露一点与乌力邪的关係,这些將士会毫不犹豫的背叛。”
“整个柔然馆驛中,呼突邪找不到可以半点依靠的力量。那岂不是頡利可以为所欲为”
“想要反杀必然要有藉口,好歹面上也要让乌力邪能够给柔然王一个交代,当然要製造一场意外。”
赫连邪佩服的点了点头,“少卿所言甚是!”
隨后他又忍不住感慨,“可怜我那三弟,哎……”
“他是皇宫禁苑之中如虎狼之穴,急不可耐的想要逃离。”
“却不知柔然馆驛才是真正要他命的地方!”
……
回到玉德坊,叶川立刻安排人秘密將赫连邪送走。
紧接著,老三就来了。
“大人,有客来访,等候多时!”
叶川无奈,“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