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发打在它的左眼上方,溅起一溜火星子,子弹弹飞了。
第二发打在它的嘴巴边上,钻进了牙缝里,那怪物吃痛了,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嘴巴合上了,脑袋一甩,沉回了水底。
水面翻起一个大漩涡,然后就平静了,只剩下一圈一圈的波纹在黑暗中慢慢扩散。
孙夭夭趁机拼命往岸边游。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两条胳膊抡得跟风车一样,水花在她身后溅起老高。
游到岸边,岩石上全是滑溜溜的苔蘚,她的手在岩石上乱抓,指甲扣在石缝里,扣出了血。
脚在石壁上乱蹬,靴子蹬掉了,一只沉进了水里,另一只掛在岩石边上。
王九金把绳子扔了下去。
绳子是用油浸泡过的麻绳,又粗又韧,绳头正好落在孙夭夭手边。
她一把抓住绳子,两只手死死地攥著。
王九金和孙玉雪一起往上拽,绳子绷得紧紧的,麻绳在岩石上磨得咯吱咯吱响,两人把孙夭夭从水里拖了上来。
孙夭夭一上岸就瘫在了地上。
她浑身湿透了,水从头髮上淌下来,从衣服上淌下来,在岩石上淌成一片水渍。
她浑身哆嗦,嘴唇发紫,牙齿磕得嘚嘚响,整个人缩成一团。
那件红棉袄吸饱了水,顏色变成了暗红色,紧紧贴在她身上,往下滴滴答答淌水。脚上少了一只靴子,露出白生生的脚丫,脚趾头冻得通红。
“冻……冻死我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句话抖成了好几截。
何小玉赶紧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大衣是羊皮的,里面还有何小玉的体温,孙夭夭裹著大衣,还是哆嗦,身子一抽一抽的,脸色白得嚇人。
王九金又往水面上看了两眼。
手电筒的光束在水面上扫了两圈,水面平静得很,连波纹都没有了。
那只大鱷鱼不知道潜到哪儿去了,可他心里清楚,那东西还在水底下,等著呢。
“这水里有只大鱷鱼。”
王九金把驳壳枪插回枪套,伸手去扶孙夭夭,“硬打不行,那东西皮太厚了,子弹打不穿,咱们先出去,再想办法。”
四人原路返回。
王九金扶著孙夭夭,孙玉雪扶著何小玉。孙夭夭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著,冻得走路都走不稳了,几次差点摔倒。
何小玉脖子上那道勒痕还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嗓子眼都像被什么东西颳了一下,她也咬牙忍著。
走了一袋烟的工夫,到了洞口底下。
往上的石阶还是又陡又滑,石阶上的薄冰在手电筒光照下闪著冷冷的光。
王九金弯腰把孙夭夭背起来,何小玉和孙玉雪跟在后面,四人沿著石阶往上爬。
到了洞口底下,王九金朝上面喊了一嗓子:“拉我们上去!”
李香馨和吕飞燕在上面等著呢。
听见喊声,两人赶紧把绳子放下来,四人一个接一个被拉了上去。
孙夭夭被拉上去的时候,两只手冻得连绳子都攥不紧了,是李香馨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拖上来的。
出了洞口,回到山神庙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