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硫磺味和铁锈味还在,混著淡淡的腥气,两人一前一后走下石阶。
手电筒的光束照在石阶上,照在石壁上,照在头顶垂下来的钟乳石上。
何小玉的脚步声很轻,王九金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两种脚步声在狭窄的洞道里交替迴荡。
又回到了那个溶洞里。
空气还是那么冷,呼出的气全变成了白雾。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石笋和钟乳石,扫过地上那条巨蟒的尸体,光柱在蛇尸上晃了一下就移开了。
绕过蛇尸,走过那段地下暗河衝出来的沟槽。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轰隆隆的巨响在溶洞里来回震盪,震得脚下的岩石都在发颤。
两人走到悬崖边上。
手电筒的光束往前一照,穿过水雾,照在溶洞正中间。
那座铁塔还矗立在暗河中间,塔身上的符文在手电筒光照下泛著幽幽的暗光。
九条铁索链从塔顶垂下来,浸在河水里,被水流冲得哗啦啦响。
暗河的水在黑暗中翻滚,水底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王九金知道,那只大鱷鱼就在水底下。
何小玉站在他旁边,手电筒的光束在水面上扫来扫去,她压低声音:“大帅,它会不会不上当”
“它会的。”
王九金把手里的野鸡举起来看了看,野鸡被绑著脚,还在咕咕叫,翅膀扑腾了几下,“它饿著呢。”
他蹲下来,先在野鸡脖子上拧了一下,野鸡闷哼一声断了气。
然后他扯下一只鸡腿,站起来,胳膊一甩,把鸡腿扔进了水里。
鸡腿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带著几根鸡毛飘落在水面上。
刚开始什么动静都没有。
鸡腿浮在水面上,被水流衝著慢慢转圈,水面黑漆漆的,除了鸡腿激起的几圈波纹,什么都没有。
然后,水面忽然炸开了。
轰隆一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底下躥了上来。
那只大鱷鱼张开大嘴,嘴里两排惨白的尖牙,一口把鸡腿吞了进去。
水花溅起来老高,溅在岩石上,溅在王九金和何小玉的靴子上。
水面翻了个大漩涡,然后鱷鱼又沉回去了,水面重新归於平静。
何小玉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手电筒晃了一下。
王九金笑了。
“看来这只鱷鱼真饿了。”
他把手电筒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手雷,“有戏。”
他蹲下来,把那只缺了一条腿的野鸡翻了个身,肚皮朝天。
用匕首在鸡肚子上划开一道口子,鸡內臟掏出来,然后把那颗手雷塞进了鸡肚子里。
手雷不大不小,正好卡在鸡肚子中间,严严实实的。
何小玉蹲在旁边,用手电筒给他照著。
她看著那颗手雷被塞进鸡肚子里,忍不住说了句:“你这招够厉害的。”
“对畜生不用讲武德。”王九金把弄好的鸡举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
他站起来,走到悬崖边上,左手拿著那只塞了手雷的鸡,右手扣在手雷的拉环上。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拉开拉环。
手雷开始冒烟。
细密的白烟从鸡肚子里渗出来,从鸡皮的缝隙里钻出来,在黑暗中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手雷引信的燃烧声在手电筒的光束中格外清晰,像是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王九金抡圆了胳膊,把那只鸡使劲朝暗河中间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