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呢?尸体呢?
就算异兽再小死得再干净,好歹也该留点血块、碎骨或者残渣痕迹吧?
可现在只有空气中寒冷的气流在缓缓流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真离谱。凌兰到底怎么做到的?
强烈的好奇心到底有些压不住。
花朝犹豫了一下,悄悄铺开精神感知,一点点往前探去。
感知穿透黑暗的瞬间,几十米外的场景清晰映入脑海。
夜刃战甲上的狼首图案在黑暗中泛着冷冽的光芒,随着那道人影的动作时隐时现。
凌兰的猎杀利落得近乎残忍,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效率高得吓人。他全程甚至都不需要动用任何武器,仅凭空间异能,便在周身撑开一层无形的空间切割场。
暗处蛰伏的异兽但凡敢主动冲撞,身体刚探出阴影,就会被扭曲的空间之力绞成肉末。
紧接着,极寒的冰流直接覆盖,将还未落地的残骸血肉冻结成冰,抹杀掉异兽的最后一丝气息。下一秒,空间微微扭曲,那些或大或小的冰块便被无声无息地转移,不知道被丢进了哪个角落。
这一番操作之后,那群异兽连一滴血都没留下,更不用说什么尸体了。
难怪通道那么干净。
花朝看到这一幕,说不羡慕自然是假的。
双异能就是好啊,一个负责做绞肉机,一个负责清理现场,不留痕迹。这家伙不愧是大反派,怎么能逆天到这种程度?有的兽人穷尽一生都觉醒不了一个异能,他身上直接有两个,还都是很厉害的那种。
这时,凌兰似乎感知到了她的窥探,猎杀的动作微微一顿,侧头淡淡回望过来。
那道视线清冷锐利,透过无形的精神感知直直撞过来。隔着夜刃,花朝都觉得那股目光像是能看穿她所有心思。
呼吸微微一滞,想收回自己的感知,但又觉得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
要是现在慌忙撤掉感知,反倒坐实了她偷偷窥探的心虚。
想了想,她索性稳住心神,强行摆出一副只是例行探查前路、顺带观望战况的坦荡模样,等着凌兰出手隔绝她的感知。
可预想中的干预或者警告并没有来。
凌兰就立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多看了她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清理前面的异兽,仿佛身后那道一直黏着他的感知根本不存在。
花朝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是,这样我很难办啊。
看还是不看?
她犹豫了半秒。
看吧。反正她就是正常探查情况,光明正大。这家伙都不在意被窥探了,她干嘛不看?况且也没什么秘密不能被看见的。
这么一想,花朝反而大大方方地看了起来。
凌兰清晰感知到那道“视线”依旧缠在自己周身打转,甚至比之前要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体内那点被气息勾起来的异样,手上清理异兽的动作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只是这次他连杀都懒得杀了。冲出来的异兽直接被冻成冰雕,然后空间微微扭曲,整坨冰雕被丢了出去,不知道又被扔进了哪个角落。
花朝看得一头雾水。
所以一开始就能这么干脆利落地处理这些异兽,那之前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绞杀、冰冻、再转移?
实在...有些摸不透这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