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无奈其他人三个只能跟上去,把这个茧破坏。
齐鸣率先发难,长棍顶端爆发出璀璨的蓝光,狠狠砸向巨茧的表皮。
蛮荒双拳蓄力,狮头拳套光芒大作,每一拳都带起空气的爆缩。
吠璃身形闪烁,利爪在巨茧上留下无数道深深的血痕。
然而,巨茧似乎检测到了威胁。
“唰——!”
无数根紫色的触手从巨茧內部暴射而出,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蛮荒顶在最前方,护盾被触手抽得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它的自愈能力太强了!”齐鸣惊呼道。他刚才一棍砸出的裂缝,竟然在眨眼间就长出了新的肉芽。
鷲月咬紧牙关,双眼化作纯银色。
【禁十六频岁蚀】
她强行透支生命,將巨茧周围的时间流速拉伸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足以让他们的攻击奏效了。
但隨著时间的推演,巨茧似乎意识到了延长时间並不能给予它更大的优势。
甚至越拖可能会將它自己拖到一个死地,隨后將自己的触手回收了身体里。
原本喷出崩坏能的气孔开始將原本释放出去的能量回收了起来进行积压。
隨后形成一道破开这层禁的能量,爆发將四人冲开。
“噗——!”鷲月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无数紫色的晶体从巨茧表面脱落,化作无数锋利的箭矢向四人覆盖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虚空中突然闪过一抹紫色光华。
那光华出现得毫无徵兆,仿佛它本就存在於那里。
一道凌厉至极的指劲穿透了重重迷雾,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无误地降临在巨茧的核心,那个微微跳动的红色光点上。
“咔嚓——
”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
原本疯狂扭动的触手瞬间僵死在半空。
那能够抗住齐鸣全力一击的巨茧表皮,在那一道指劲面前,脆得像是一张薄纸。
裂纹从中心点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巨茧。
“轰——!
巨茧並没有爆炸,而是无声无息地崩解。
漫天的黑色碎片化作飞灰,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紫色烟雾在那指劲残留的气息下,如残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
鷲月猛地回头,看向远处那座废弃塔吊的顶端。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几缕残存的淡淡紫色流在风中打著转。
鷲月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作为鳶龙最亲近的弟子,她怎么会认不出,那师傅自己的招式呢。
【师父————】
她心中暗自嘆了口气。她以为自己已经算计了一切,却没发现,师父其实一直都跟在后面。
那个总是严厉殴打她的女人,终究还是不放心她的。
而在那座废弃塔吊的阴影里。
鳶龙缓缓收回右手。她那身暗紫色的常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飞扬。
她看著下方那四个虽然狼狈、却眼神坚毅的少年,嘴角露出翘起了一个像素点的笑意0
她没有现身,也没有说一句话。
对於她来说,这次对他们的磨练也够了。
鳶龙转身,脚尖轻点虚空。
“唰——!”
她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间划破了秽城那阴霾的天空,消失在天际。
“呼————呼————结束了吗”齐鸣拄著长棍,汗水顺著脸颊滴落在紫色的淤泥里。
他看著满地的残渣,有些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居然还有比吠璃还要鲁莽的人“是啊,结束了。”吠璃收起利爪,兽耳抖了抖,有些疑惑地看向鷲月,“刚才那一下————是你出的手”
鷲月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重新披上那件帆布斗篷。
“不,是一个路过的大人物。”
在他们休息完毕之后,月便说道:“虽然已经將这个茧解决掉了,但也不確定是否真的清理乾净了,我们先分散排查一下吧。
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直接联繫。”
其他人点了点头后,便分散开来去各个方向,开始一一排除。
蛮荒迈著缓慢而沉重的步伐走在这个,荒凉的城镇,到处都是阴暗的小巷。只是在感觉到似乎有个目光在一直偷偷的盯著他时。
他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一处阴暗的巷口。
在一堆散发著恶臭、堆积如山的垃圾桶旁,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浑身裹著破烂的厚布衣,脸上满是黑泥,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刚才的战斗余波虽然没有直接波及到他,但那股恐怖的崩坏能威压已经让他接近崩溃。
蛮荒走到男孩面前。他那高大的身影在微弱的月光下投射出长长的阴影,显得阴沉而压抑。
小男孩惊恐地抬起头,嘴唇颤抖著,发不出一点声音。
蛮荒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纸包著的麵包。那是他从东玥城出发前买的,一直没捨得吃。
“吃。”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甚至带著点生硬的命令感。
小男孩愣住了。他看著那块麵包,又看了看这个看起来很凶的大哥哥。他颤抖著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接过麵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撕拉””
小男孩拼命地把麵包往嘴里塞,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麵包那微甜且柔软的口感在味蕾上时,对於一个在垃圾堆里长大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想像的神跡。
他噎得直翻白眼,眼泪顺著脏兮兮的脸颊滑落。
蛮荒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想起了鷲月在轮椅上对他说的那句话:【有些死,是必然的结果。】
在这个被“茧”註定的世界里,这个孩子能活过明天吗他不知道。
他转过身,又从包里掏出两罐没开封的合成营养液,和压缩乾粮。隨手丟进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
“噼里啪啦!”
原本死寂的阴影里瞬间传出野兽般的爭抢声和低沉的咆哮。那是其他躲藏在暗处的拾荒者。
蛮荒没有回头,他拉紧了斗篷,像是要把自己那份在这个世界里逐渐淡漠的人性也一併遮盖掉。
他踩著紫色的淤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他身后,那双阴鬱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
唯独那个拿著麵包的小男孩,在蛮荒离开后,呆呆地看著那个背影,用著稚嫩且甜美的声音对著空气说道:“大哥哥————真是个好人吶,对吧。”
巷子深处,原本嘈杂的抢食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未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撕咬血肉的声音。
月光洒在废墟上,一切又归於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