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这空间手段简直叫人牙根发痒(1 / 2)

可现实冰冷如刀。哪怕那些屹立于诸天巅峰、受亿万生灵焚香叩首的真神,在耗尽无数纪元苦修、踏遍尸山血海之后,其极限一击,也不过百万余亿罢了。

面对如此悬殊如星海与沙砾的差距,这些被困者,又怎能凭血肉之躯,硬生生劈出一千八百余万亿的惊世一击?

于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毁天灭地之能,在“双重空间”面前,不过是一群蝼蚁挥舞草茎,妄图撼动擎天神木。

每一次轰击,皆如石沉海底。不闻闷响,不见裂痕,连一丝震颤都吝于馈赠。所有狂暴能量尽数被吸入那不可测量的规则旋涡,只余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像一声未出口的叹息,随即被无边寂静吞没。绝望,便在这方寸囚笼里无声滋长,浓得化不开。

至此,不得不剖开表象,直指“双重空间”那匪夷所思的防御本质。

寻常小世界遇袭,防御机制素来遵循“量变致质变”的朴素逻辑:万千攻击叠加如潮,层层堆叠,终能以势压人,在持久消耗中寻隙破防,恰似百川汇海,水滴石穿。

但叶辰的“双重空间”,却将这套逻辑彻底焚毁。

在其森严规则之下,每一道攻击都被单独标定、独立裁决。

无论来者是孤身一人,还是千军万马齐发;无论彼此是否心意相通、阵势浑然,只要单次输出未逾越叶辰亲手铭刻的那道天关,再多的攻击者,也不过是一群散沙聚沙,连在障壁上留下指痕的资格都没有。

正因如此,别看眼下是几十号顶尖高手齐齐发力,个个祭出压箱底的绝招、最凌厉的杀式,可这些攻势却像一盘打翻的棋局,看似声势浩荡,实则彼此割裂,毫无章法,更谈不上真正的配合与呼应。

那些足以撕裂山岳、焚尽江河的恐怖能量,刚一撞上空间障壁,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来,只在表面漾开几道细若游丝的微澜,如同枯叶飘落湖心,涟漪未展即散,转瞬归于死寂,仿佛那障壁根本未曾被触碰过。

寻常手段击打空间时,多少会撕开蛛网般的裂痕、蛛丝似的缝隙,甚至震出蛛形波纹。可在这里连一丝一毫的破损迹象都吝于显露。

说到底,那点微澜压根不是空间本身在震动,而是攻击能量刚一靠近,就被“双重空间”冷酷吞没、当场瓦解时,逸散出的一缕残响罢了。

换言之,这群强者从头到尾,连空间障壁的“皮”都没真正挨着。他们的所有轰击,在抵达防御核心前,便已被这层玄奥屏障无声绞碎,化作虚无,消散于无形。

察觉到这令人窒息的现实,众强者眼中的光,一寸寸黯了下去。

原先燃烧着战意与戾气的瞳孔,此刻灰蒙蒙的,像蒙了厚厚一层尘,映不出半点希望。仿佛已亲眼看见自己命悬一线,倒计时悄然开始。

在这碾压一切的绝对壁垒面前,他们的挣扎,轻飘得像纸鸢撞墙,徒劳得像沙堡抗潮。再狂暴的怒吼、再精妙的术法,落到障壁上,都不过是扑火的飞蛾,连余温都留不下。

“完了……这小世界,硬得不像话。”

一名面如金纸、额角冷汗直冒的强者喃喃低语,嗓音抖得不成调。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双眼死死盯在那片幽暗沉静的空间障壁上,仿佛那里已浮现出众人横尸荒野的幻影。

“怎么可能?!这小世界的守御,怎会坚不可摧至此!”

那位向来锦袍加身、气度雍容的强者,此刻脸都绷紧了,眉心拧成疙瘩。他双目圆睁,瞳孔里盛满难以置信的惊骇,华贵锦袍随着急促呼吸起伏不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镇定的脊骨。

“疯了!真他娘疯了!”

那壮汉仰天咆哮,脖颈青筋暴凸,如老树盘根,每一条都在皮肤下狠狠跳动。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猛砸空气,拳风呜呜作响,恨不得把这该死的障壁活活捶穿,可那屏障纹丝不动,连一丝震颤都吝于施舍。

“不对劲,我们三十多人联手,竟只激得起这种若有似无的波动?”

鹰眸中年强者眉头锁得极紧,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障壁表面那几不可察的微漾。他屏息凝神,想揪出哪怕一道细微破绽,可眼前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像一口封冻万年的寒潭,冷得让人绝望。

“唉……拼尽全力,就这点动静?破界?怕是痴人说梦。”

白发老者仰天长叹,声音沙哑干涩,眼窝深陷,浑浊目光里盛着沉甸甸的疲惫。他佝偻得更厉害了,脊背弯成一张拉断的弓,皱纹纵横如刻,仿佛短短片刻,就被抽走了几十年精气神——逃生?早成泡影。

“完了……困在这儿,怕是只能等死了。”

年轻强者声音哽咽,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强忍着不掉。他嘴唇哆嗦,俊秀面庞扭曲着,昔日引以为傲的天赋与名望,此刻全被这无声障壁碾得粉碎,只剩一片空茫茫的恐惧,沉沉压进心底。

“谁干的?!到底结了什么死仇,非要赶尽杀绝!”

暴脾气强者双目赤红,眼球布满血丝,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他在狭小空间里来回疾走,靴底踩得地面闷响不断,却怎么也撞不开一道缝。胸中怒火翻腾,疑云密布,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眼看合力一击落得这般光景,众人脸色齐刷刷垮了下来。

有人面如白纸,唇色发青,像具刚拖出棺材的尸;有人面涨如朱,额角青筋直跳,怒火与绝望在脸上撕扯;还有人眉峰紧蹙,眼神飘忽,仿佛魂已离体,只剩躯壳在噩梦里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