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连虾都不吃了。”
“怎么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就在这时,敖寸心注意到李忘忧在发呆。
她伸出纤细温软的手指。
轻轻抚平了李忘忧眉心的褶皱。
眼中全是化不开的担忧。
生怕这宝贝儿子在西海住得不习惯。
李忘忧回过神来。
立刻换上一副没心没肺的乖巧笑脸。
“没什么。”
他笑著摇了摇头,顺势抓起那块虾肉塞进嘴里。
“我只是听外公说起三舅舅打碎明珠的事。”
“在想那位未曾谋面的三舅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脾气居然这么火爆。”
听到这话,敖寸心的神色也黯淡了几分。
“你三舅舅那个人,从小就倔。”
“这次惹下这么大的祸,恐怕是不好收场了。”
她嘆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继续低头给李忘忧剥蟹腿。
宴席散去之后。
龙王和龙母又拉著敖寸心聊了许久。
毕竟是亲生骨肉。
当年因为赌气闹翻,如今多年未见,总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从家长里短聊到夫妻生活,足足拉扯了大半天。
直到天色不早,敖寸心才依依不捨地提出告辞。
临走的时候,排场更是大得惊人。
西海龙王敖闰凑到李忘忧跟前。
宽大的袖袍猛地一甩。
一个紫金色的超大號储物袋直接塞进了李忘忧的手里。
“乖外孙,这些你拿著。”
李忘忧悄悄往那储物袋里一扫。
好傢伙!
里面各种流光溢彩的奇珍异宝、珍珠玛瑙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西海特產的万年灵果更是论筐装的。
连避水珠都有十几颗。
“外公,这太多了,孙儿真不能要……”
李忘忧嘴上义正言辞地推脱,满脸受宠若惊。
手里的储物袋却被他死死攥住。
十根指头扣得跟铁钳一样。
顺势就丝滑地塞进了自己的腰带里。
敖闰被这外孙口是心非的无赖劲儿逗乐了。
不仅没生气,反而摸著龙鬚大笑出声。
他就喜欢李忘忧这种机灵鬼!
比杨戩那个死人脸强多了。
每次面对杨戩的时候,他都想不通到底谁才是老岳父!
给谁甩脸子看呢
一番长长的寒暄与拥抱后。
李忘忧、敖寸心加上一旁看了半天戏的杨嬋。
三人终於踏上了返回灌江口的祥云。
祥云之上,海风阵阵。
李忘忧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腰带。
乐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这西海,得多去啊……
半日后,三人终於落在了灌江口杨府的大门前。
李忘忧打著哈欠。
大摇大摆地推开杨府的大门。
刚一迈进院子,三人原本轻鬆的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一道修长挺拔、不怒自威的身影正端坐在那里。
手里端著个紫砂茶盏,面沉如水。
一袭黑色常服更显得他气质冷硬。
正是好几天没见人影的二郎神,杨戩。
一看到杨戩这张冰山脸。
院子里的气压瞬间低到了谷底。
敖寸心立马就像是一只护崽的暴怒老母鸡。
一步迈上前,直接將李忘忧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