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
李华立正。
“在!”
“关闭外围通道。”
“所有士兵、机甲预备队、火炮组,全部退入山河驻军阵。”
李华一怔。
“老祖宗,我们还能打掩护。”
白起眼神一冷。
“掩什么护”
“这种局,不是拿人命往上填。”
“军士衝上去,连他们身上的神权光环都扛不住。”
“老夫坑杀敌军,不坑自家儿郎。”
“撤。”
李华没有再爭,拿起通讯器。
“全军听令,放弃外围阵地,退守內城。”
“重复,所有非超凡战力,退入山河驻军阵。”
“不要问原因。”
“执行命令。”
频道里短暂安静。
隨后,回应声一片接一片响起。
“收到!”
“二营撤退!”
“炮组拆核心件,带不走的炸掉!”
“医疗队先走,伤员优先!”
基层士兵不甘心,可没人违令。
他们知道,这不是怯战,这是战场分层。
高端局,普通人不能硬送。
江晚吟站在指挥台前。
她脸色还有些白。
但手指没有停,一条条数据被她拖到沙盘中央。
小萝莉的扫描结果接进她的终端。
红线、白线、黑线不断交叠。
江晚吟抬头,声音很轻,却很稳。
“他们不是乱来的,这是专门克制我们的猎杀队。”
她把左侧第二个天使標红。
“左边第二个,黑短刃。”
“十翼寂灭天使。”
“它的领域会压制生命恢復,专门冲你的苍生焱来的。”
周澈眯起眼。
“针对奶妈”
小萝莉小声嘀咕:
“宿主,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清楚。”
江晚吟没有理会吐槽,又標出右侧第三个。
“右边第三个,眼睛是两个黑洞。”
“十翼猎魂天使,它能锁英魂核心。”
“李信、霍將军、薛將军,都会被它盯上。”
张玄素抬头看了一眼。
“贫道去斩它的眼。”
江晚吟把最前方三名天使拖到沙盘中央。
“最前面三个,是十翼圣罚天使。”
“他们负责拆地脉护盾和阵法。”
“如果放任他们动手,山河驻军阵撑不了多久。”
她抬头看向周澈。
“他们想用规则压死我们,那我们就错位打。”
周澈体內暗黑紫金金丹开始转动。
灵气顺著经脉涌开。
他之前被界钉钉在永久门前,不能乱动。
现在不一样。
敌人的目標,不是撬门。
是杀人。
他走到江晚吟身边。
江晚吟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他嘴边。
周澈低头咬住。
糖一碎,甜味散开。
他笑了一下。
“江姐,你往后点。”
“一会儿別让鸟人的血溅到你身上。”
江晚吟反手握住周澈的手。
“我不退,这里是战场算力中枢。”
“我退了,你们就少一双眼睛。”
她看著周澈。
“听我说,你不要管寂灭天使。”
“雷战,陈锋,你们配合机甲营,拖住它。”
雷战扛起战刀。
“放心。”
“它压治疗,我就让它先学会什么叫物理止痛。”
陈锋检查弹匣。
“给我三秒標定窗口,我打它领域节点。”
江晚吟继续道:
“张道长,你去切猎魂天使的视线。”
张玄素淡淡点头。
“贫道斩插队的。”
“周澈。”
江晚吟看向他。
“你去打最前面那三个圣罚天使。”
“他们拆阵,你就拆他们。”
周澈咬著糖,笑了。
“懂。”
“他们拆我家墙,我拆他们骨头。”
李华迅速转变指挥模式。
“既然是高端局,那我给你们当后勤。”
他抓起通讯器。
“所有外围雷达,放弃攻击引导。”
“全部转为高维能量波动侦测。”
“信息战营,把算力接给江博士。”
“炮兵別乱开火,等她报点。”
“这次,我们不乱轰。”
“我们打眼睛。”
江晚吟轻轻点头。
“收到。”
张玄素走到周澈身旁。
铁剑拖过地面,火星一路溅开,剑身上的锈跡开始脱落,里面露出一截冷光。
抬头看著天上。
“二十七个十翼,外加一个不完整的偽十二翼。”
他顿了一下。
“这买卖,有点亏。”
周澈看他。
“道长,怕了”
张玄素冷哼。
“贫道只是觉得,排队送死也该讲点规矩。”
周澈笑出了声。
下一秒。
周身暗金光亮起,碎石被重力托到半空。
又被压成粉末。
战局,正式拉开。
可半空中,那位圣裁执行官没有第一时间看周澈。
它的目光越过指挥塔。
越过內城防线。
越过白起、李信和霍去病。
最后,落在要塞最高处那座残破高塔上。
残塔顶端。
薛仁贵站在那里,大唐鎧甲染著血,方天画戟斜在手中。
风吹起战袍。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抬头,看著那位偽十二翼执行官。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撞上。
那一瞬间。
执行官手里的暗金法典,自己翻开了一页。
书页边缘,有一道很深的旧伤。
像被什么兵器硬生生劈开过。
执行官终於开口,声音穿过整座天风谷。
“薛仁贵,旧帐,该还了。”
薛仁贵握住方天画戟,笑了一声。
“认得我”
执行官背后的两道半透明光翼,缓缓张开。
“上一次,在你们所谓的旧时代。”
“你用这把戟,斩过一尊真正的十二翼。”
法典中的风暴开始翻涌,整座残塔都在震。
执行官低头,宣判。
“这次,本座来取你那一戟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