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惊。
裴芷也才知道一直与她针锋相对的女子叫做华玉白。华姓在本朝中不是什么大姓,应该是某位皇亲国戚家中的小姐。
华玉白听得尚宫娘子如此说,只觉得惊天霹雳似的压在头上。
她又见尚宫娘子身边的宫女拨开人群就要来拿她,才惊恐叫道。
“饶命,太妃娘娘且听我一言,饶命啊。”
宫女将她一左一右拿住,然后将她拉到了尚宫娘子跟前。
那位尚宫娘子也不多言,挥手就“啪啪”给了她两记耳刮子。旁边的宫女就在“一二三”一板一眼计数。
三十记掌掴打完,尚宫娘子收了手,冷冷扫向噤若寒蝉的女官与各位贵女们。
“太妃娘娘有口谕给各位贵女们,行宫之中最忌生事造谣。若是有人再违背,那就不是掌嘴三十下了。”
“到时候圣颜发怒,少不得祸及家人,诸位谨记。”
说罢,再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华玉白,带着宫女冷冷走了。
地上的华玉白捂着脸轻声哭着。
刚才行刑的尚宫娘子一点都不留手,将她打得满脸红肿,钗环脱落。原本齐整的宫装也被揪得乱糟糟的。
这无异于当众扒了衣服,游街示众一样的羞辱。
有与她交好的贵女实在是不忍心,悄悄蹲下来安慰她。
华玉白捂着脸怒视裴芷。
裴芷从刚才尚宫娘子过来传口谕便不再说话,眼见得华玉白还一脸不服气,便眸光平静看向她。
“华小姐,你不要被人当了枪使还来恨我,那未免太愚蠢了。”
华玉白没脸再待在凤栖宫门口丢人现眼,捂着脸哭着跑了。
众贵女目光复杂看着裴芷。
从她刚才为自己清白辩解开始,她们便是佩服的。不是所有女子都敢如此坦荡捍卫清白的。
况且,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应该事情不是谣言传的那样不堪。更何况还有淑太妃为她撑腰呢。
高容锦上前,小心瞧着裴芷的脸色:“裴姐姐,你没事吧?”
她犹豫片刻:“刚才华小姐说的,我心中也是不赞同的。但不明就里,也不好为裴姐姐辩解。”
裴芷摇头:“高小姐不用了解释了。我知你的为难。”
高容锦听得她对自己换了称呼,心里一黯。
这芥蒂终究是种下了。
裴芷要回去,李琼羽问了她的住所,便要与她一起。
裴芷心中感激她刚才为自己解围,便欣然应允。
路上李琼羽打量裴芷,眼底是还未消退的惊奇:“你竟然敢当众与人争辩,我还道你只能忍了呢。”
裴芷捏了捏掌心,掌心此时还有汗。
除了她谁都不知道当时她乍闻谣言时,心中有多么害怕,多么惊恐,又有多么愤怒。
在她决定答应大爷的事之后,每次想着便是会被世人议论污蔑。
从前还能掩耳盗铃,觉得大爷都不怕,她又怕什么呢?
今日遭了这一回,才知道直面谣言,还得条理分明驳斥谣言,都要付出比往日更多十倍的勇气。
她苦笑:“此时不为自己争辩,难道还等别人良心发现赐我慈悲吗?”
“清白之事何等重要。我若是不今日拼着脸面争一番,明日我是外室的谣言便能满天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