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心中沉了沉。
西山行宫还真是名利场,什么人都来了。而白玉桐能到了行宫,应该是借了白家那位进宫的族姐的势头。
这真是不好的预兆。
一个两个,都是从前的死敌。
就算她们不对她赶尽杀绝,也会在路上绊她一场。
想着,裴芷对明日的骑射便又少了许多把握。大爷对她抱着很大的期待,要让她在骑射时显露一手,就算不能拔得头筹也要中上人的优秀。
只有这样,皇帝才能为她与大爷赐婚。不然师出无名,赐婚就非常突兀,非常生硬。
裴芷心中翻来覆去想着,只觉得愁绪满怀,越发觉得自己无用。
可她能怎么办?
她不擅骑射,又担心被明玉公主、白玉桐之流陷害。当真是两头都是堵的。
李琼羽发泄完愤怒便又恢复常态,与裴芷一起挑了宽敞的帐子一起住。她来行宫是走个过场,心态自然与别人都不一样。
要不是真的得罪不起明玉公主,方才她当真是想前去理论一番的。
……
到了第二日,天蒙蒙亮,营地便响起了号角声催着众人到了金帐跟前集合。
裴芷与李琼羽是归于皇后与淑太妃那边的宫眷,便到了皇后凤帐跟前集合。
皇后换了一身骑装陪在淑太妃身边。
淑太妃并未打算出游,便让皇后挑头去与众人说话。
淑太妃看见人群中的裴芷,眸光闪了闪,指了裴芷对皇后道:“今日就让阿芷陪着皇后这一队吧。”
“她骑射不错,有她在,可以为皇后打前锋。”
皇后一愣,点头:“好。听从太妃娘娘的吩咐。”
淑太妃指定了裴芷,引起了众贵女的注意。裴芷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给皇后磕头,然后默默归在皇后那一队中。
皇后又点了几位早就在名册上的官眷女子,便下令开拔。
在号角与热烈的击鼓中,皇后除了自身一队外,还领着四队往金帐那边而去。
彼时天际一缕金光跃出山峦边际,直射到了金帐顶上。金光耀眼,山坳中人马鼎沸,一派滚滚热闹场景。
皇家的活动向来讲究排场与体面,真正考校射猎技艺的真不多。
裴芷果然被皇后排在前面开路,往山坳深处而去。
同行的还有高容锦,高容雪并未在这一队中,还有李琼羽。只是李琼羽身份贵重,便打了后站。
从安排上便能看出皇后的心思。
裴芷倒没什么想法。反正皇后不喜欢她是早就知道的,只要不陷害她,都算是仁慈。
反而高容锦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裴芷不知她为什么那么难受,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去问。
高容锦面色苍白,手还在发抖:“我不敢见血……”
裴芷愣住,旋即明白了她的害怕。
“你见血会晕?”
高容锦欲哭无泪:“这怪病我来之前是不知道的,是我父亲让我射了一只鸡,我当时晕了好几回才知道。”
她无力拉着裴芷的手臂:“裴姐姐,一会儿肯定要射猎物的。我真的不敢。”
她都快哭出来。
裴芷心里叹了口气。
学医便能见到形形色色奇怪病症。晕血的确是很少见,但也是有人有的。
裴芷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一条蓝色纱绢递给高容锦:“若是一会有人射中了猎物,你就将纱绢蒙在眼睛上,试试看会不会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