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夫人:“不是,大姑奶奶,这都是误会。”
“有啥误会?冷不丁蹿出一条狗杂种,见人就喊娘。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在后面的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点头。
就是,半大的孩子,哭着喊着就跑出来了。
这不是碰瓷还能是什么?
再说谢侯的新妇年纪轻轻,一看就没生养过的。这孩子一见面就抱着她大腿哭,就是为了污她名声。
其心可诛。
谢大夫人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连连道歉是自己治家不严。而恒哥儿与乳母早就被下人堵上嘴,拉着下去了。
谢大姑太奶奶骂完了,这才气呼呼由着裴芷扶着往内院走去。
终于,众人都到了内院客厅中坐着喝茶叙旧。刚才那点小事仿佛都被忘了。
谢大姑太奶奶让裴芷坐在自己身边,然后便与众人说话拉家常。
她嗓门奇大,耳朵又有点背,时常说一句就听得满堂都是嗡嗡声。裴芷坐在谢大姑太奶奶身边慢慢回过神来。
刚才的事发生得太快又太突然,她觉得脑子嗡嗡的,人也难受起来。
谢大姑太奶奶说着话,突然看了她一眼:“侄孙媳你怎么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看了过来。
裴芷勉强笑道:“大姑太奶奶,侄孙媳刚才受了惊,身子有点不适。”
谢大姑太奶奶眯着眼打量她的脸色,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怀了吧?”
裴芷一愣。
满堂寂静之后,瞬间嗡嗡议论起来。
谢大夫人正在与谢二姑太奶奶说话,闻言呆了呆,面色一下子变得极难看。
裴芷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大姑太奶奶突然哈哈一笑:“我就猜中了!哈哈啊,我有重侄孙了!”
裴芷陪着笑,只能道:“大姑太奶奶眼神太厉害了,一看就知道。侄孙媳还想说瞒一瞒。”
“瞒个屁!那三个月不说是对外人,对家里人还不说啊。”
“你真是傻子呦!”
满堂都是谢大姑太奶奶中气十足的笑声。
谢大夫人脸色已极难看。她僵着身子瞪着裴芷,声音古怪:“你,你什么时候有的?”
“可叫大夫来看了?”
裴芷低了头,小声道:“其实也不久,就几日前没来月事才让大夫来诊脉……按着月份还不满一个月呢。”
谢大夫人呆呆看了她半晌,突然眼一翻,昏了过去。
众人大惊,急忙去搀扶。
裴芷下意识要去扶,突然一只鸡爪子的手将她牢牢牵住。
裴芷回头,只见谢大姑太奶奶笑眯眯看着她:“好侄孙媳,你莫要管她。你那婆母是太开心了,高兴得昏了。”
“来,你乖乖坐在太姑奶奶身边。”
“你要不要知道太姑奶奶是怎么知道你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