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木老道一跃而下。
他欲往上走,是越来越艰难。
但往下轻轻一跃,却是一蹴而就,将那一轮虚幻的金位明月抱在怀中!
【斗木】金位颤动,一股奇异的波动通过太虚,无远弗届地遍布整个天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声音:“本座散木,今证【斗木】缺位,号为‘少阴玄蒿真君’……”
……
后夏,原本的南吴之地。
哗啦啦!
暴雨如瀑,已经连续下了许多年,淹死生灵无数。唯有世家大族,借助道基阵法,还能勉强维持,却也只能各家自扫门前雪。
这一日。
清风吹拂,那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雨云缓缓消散,现出东升旭日。
一名在世家封君阵法下耕种的老农抬起头,望着那久违的太阳,眼睛微微眯起。
在他耳边,同样传来了一把苍老的声音。
“本座散木,今证【斗木】缺位,号为‘少阴玄蒿真君’……”
老农并不能理解此句含义,但望着终于退去的洪水、雨云,嘴唇翕动,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拜谢老神仙嘞……”
……
九天火府。
“‘少阴玄蒿真君’……还真让他成了。”
夏元启一袭赤红道袍,神通早已臻极,此时身周还萦绕着庞大的气象。
无数赤云升腾,隐约间可以看到兵火连天、破国屠城之景,还有一座南吴城池,似是钱塘,当中无数老弱妇孺,在兵祸之下惨叫、哀嚎,仿佛永远在城破这一刻轮回……
这一切的一切,共同组成了难以言喻的【翼火】气象,其为燎、为燹、为劫、为炀、为殃!
火光一闪!
三位九天火府地位最高的掌旗使现身,齐齐向着夏元启行了一礼:“拜见道子,洞天有令,今日求金!”
“早该如此了……”
夏元启站起身,周身瑞气条条,不仅有【翼火】气象,更似乎汇聚了后夏国运,命格气数贵重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早在屠破钱塘之时,我便可以求金……区区南方水德灵氛,还能影响我不成?”
求金之事,自然不能在洞天内干。
他一步踏出,就来到一座九层高台之上,四周用火红玉石篆刻大量凤纹,有各种灵火熊熊燃烧。
一名掌旗使笑道:“终究对道子有些影响……但如今随着这位‘少阴玄蒿真君’求金成功,天地灵氛大变,应当为‘暄风解愠’!春日迟迟,卉木萋萋,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此为木德化育之功,以木生火,正当其时!”
“哼,若要坏了那位大事,按我说,不如在昨夜就先那‘少阴玄蒿真君’一步求金,用我的证道引动天地灵氛转向火德,直接冲死了祂,一了百了……”
夏元启伸展双手,旁边一名掌旗使立即为他换上一身大赤祭袍,闻言赔笑道:“以道子天资,自然如此……但落凤山上那位大圣之前传言,必须在‘少阴玄蒿真君’得道之后再求,以火德灵氛改天换地,影响之后大战便可……”
最后一名掌旗使丢了‘都天烈焰旗’,没什么旗帜好掌,手中托着一双乌麟踏云靴,一丝不苟地道:“那位在‘沉月海’求金,沉月海为当年毕月乌大圣陨落之地,按照那位‘燎羽燮天大圣’之意,似是要借助此次求金,将毕月乌陨落之后残存的一切后手引动、销毁……这也是洞天内的意思,毕竟那毕月乌大圣上古曾吞金噬火、连拭两位真君,其行不测,似有所藏……”
提到那位凤凰【翼火】之主。
夏元启脸上的桀骜之色立即消散,化为崇慕与恭谨。
毕竟,等下他还要上赶着给人家当儿子,以此意象,去求【翼火】从位!
更关键的是,若“燎羽燮天大圣”不允,他就注定求金失败!
“开始吧!”
……
古蜀之地。
摩云崖。
‘少阴玄蒿真君’……成了。”
拥有绝世风姿,脸上却满是各类毒疮的‘元炁使’站在云层之上,扫看大地。
“兵戈之气……倒也足够了。”
“准备玄巫大祭……开启白曜天!”
她手中浮现出一枚白金色的令牌,心中道:‘什么太黄天、灶君……根本不值得两位真君如此应对。’
‘那白曜天中的金德真君复苏……原本便是给木德这位准备的,毕竟唯金能克木的剑阁那一位自家不愿出手,却也助力一把。’
‘纵然这些年的大战连绵,都不过是准备兵戈之气罢了……亏那些下修还以为四方混战……其实不过上面大人允诺,默契行事,哪怕“灶君”都必须屈服!
东西合围,金火齐发,以克木德。当真是天下汹汹……这才是那位金丹后期真君该当有的待遇!”
‘天下真君,都不愿有一位新的【值岁】横压头顶,除非自家就是那位【值岁】!’
元炁使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法力打入白金色令牌。
白曜天颤动,开启一道门扉。
在门扉之中,隐隐可见一颗庞大无比,额头有着符箓的巨大头颅,正咬着一道奇异的虚影。
其身穿十二章纹大衮冕,头戴平天冠,好似阴间天子,统御万神,又有种种祭祀、锻造之相。
正是‘玄冥殷世镇冥显化阴天子’!
那令牌催动之下,真君额头的符箓消失不见,双眸中泛起一道白金光辉,终于将那一道【鬼金】金性一口吞下!
金性、真君记忆、甚至一座金德洞天等种种条件都已经齐备!
只要运转「洞天求金法」,顷刻便是一位上古真君的复苏!
正如当年太黄天的‘灶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