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抱拳一礼,恭敬退了下去。
“学生仔?哪所大学的?”廖师傅扫了眼方青,不动声色地问道。
“圣约大学,只是预科……”
方青道:“因为体弱,又被人欺负,想来学武。”“哎,我扬威武馆,一手念动拳那是打遍十里八方,无有不服……一月学费三块龙洋,去交钱就可学武。”廖师傅点头道。
“这不摸摸骨之类的?怎么测资质?”方青好像有些哑然。
“哈哈…本馆武功,只要你四肢健全,没有残疾,那就能学!至于资质?天生骨骼粗大,吃得比别人多、跑得比别人快…都是资质,此时根本看不出来,我辈武夫还是用实战说话,武学之道,就是一横一竖,横的躺尸,竖着的扬名立万。”
廖师傅不知为何,见到这位学生仔,就愿意多说两句。
“那武道大成,能肉身挡子弹么?”方青好奇道。
“不可能!”廖师傅连连摇头:“你小说绘本看多了?哪怕大宗师都不敢空手接子弹,面对洋枪洋炮,该跑还是要跑,我辈武学,初入都是练力,渐渐拔筋长骨,习得‘整力’…什么时候能将力气凝成一股,就算入了门径…之后便是‘练劲’,由明入暗,由暗入化,化劲便是宗师…至于冥冥中的‘练神’,我这么多年,也只听说过一位震天擎。”
“练力,练劲、练神。”方青听了,心中难免失望。这武道已经有些超凡脱俗,但距离他想象中的超凡体系,还是差得远。
“打扰了,我先回去考虑考虑,告辞!”他一拱手,走出扬威武馆。
“哎,等等若觉得学费昂贵,可以再给你削减一些,或者先一枚大洋学七天,学完再说。”
廖师傅喊了几句,见方青并未留步,不由失笑一声随手拿起旁边的圆顶礼帽,戴在自己头上:“奇怪了,我怎么今日对个学生仔不知不觉说了这许多?”
“罢了罢了,今日无事,先去那西餐厅消遣…”
我的口舌之利,好像还是有点残留的,至少更加容易说服人…
方青走出武馆一条街,他已经问了数家收费标准、拿手武艺什么的,准备回去之后对比一番,选一家性价比最高的,好歹入门看看…
此时来到街外,又见一间医馆,有略带苦涩的草药香味传来。
“嗯,还有医师之道,自古医武不分家。”
他并不觉得自己如此行径,有些谦卑之类。
作为人性最为充沛的一位金丹真君的金性化身,面对一个全新的天地,虚心学习其精华,才是真正的求道者该做的事情。
那些曾经弃位而去的真君,带着一往无回之决意,忍受漫长的黑暗与孤寂同样是为了一点前进的可能。
若是看到希望,只怕会比自己更加卑躬屈膝。
‘嗯,还要看看此方天地,有无我之前的真君来过?’
不过,方青心中倾向于没有。
因为天外的旅行,并非只有一条路。
或者说,在没有虚空概念的天外,两位出走真君能在同一条路线上,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数月之后。
“方青…我觉得你变了。”魏元望着正在翻阅一本《帝元内经》古医书的方青,满脸怅然地开口:“以往咱们都是考试垫底的难兄难弟,你怎么就偷偷努力…跑到我前面去了?”
他这位舍友,这几个月来可谓脱胎换骨,不仅成绩突飞猛进,还整日泡在圣约大学的图书馆中,不仅如此,更是听闻省吃俭用,拜了什么武馆习武,又对古医术有了兴趣。
“我只是忽然开窍,喜欢学习罢了,学习使我快乐。”方青微微一笑,不在意地回应。
人是自我之物,不必落于别人的评价体系之中。
他想如此做,便如此做了。
至于性情大变,被人当做妖魔什么的?
呵呵…人家学习、工作都这么累了,谁会如此闲?在他只是变得‘勤奋’之后,就联想到鬼上身这方面?
更何况,此世的小说,还没发达到动辄主角穿越的地步…被联想到都不可能。
“我…唉,期末考试就要到了,我也要看书。”
魏元虽然家境比方青好些,却家有悍母,若是考得太难看,则是免不了要挨打的,此时难得奋发图强。
方青不是很看好此人,默默将手中古书放下,盘膝坐在床上,摆了个五心向天的姿势。
这大周武道,越练越是失望,拘泥于肉身之力血肉之躯,终究有着极限。
“倒是经过多方填补,我构想中的超凡武学,总算有了眉目,通过古医术可知,此世之人虽然没有灵窍、灵根却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便可从此入手,修炼一口‘真炁’!”
“所以,这门全新的道途,应当叫做气功?或者一一‘炁功’?”
“而关键的关键,还是第一口‘真炁’,该从何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