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抿着唇角,无言以对。
郡王妃道:“郡王身体不适,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起身见礼,沈妙清身旁两位女使一左一右搀扶她给高阳郡王夫妇叉手见礼。
大家一道散去。
没有女儿在身旁的萱小娘,前几日是灵气十足,觉得女儿嫁了个好归宿,还变得趾高气扬的,没想到今日神情变得厌倦,往日会在这种情况开口说话的她,选择了闭口不言。
她像一艘在大海里迷失了方向的航船,晃动着双手,无精打采地走路。
见萱小娘神色不佳,裴倚昭本想叫住她,让她走路多多注意,小心莫要摔着。
谁知道话还未说出口,萱小娘脚底一歪,摔倒在台阶下。
裴倚昭下意识关心,“小娘,您没事吧?”
众人也纷纷望去。
头一回见这么多人都带着关切的目光望向自己,萱小娘心里有些不自在,讪讪笑了笑,说:“没事没事,一时走路不注意,下次小心些就好了。”
说罢,她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自己把手搭在贴身女使手臂上,急匆匆离开了。
一溜烟的功夫,萱小娘就没影了。
纪知韵纳闷道:“她怎么一副阿昭要把她吃了的模样?”
真是奇了怪了,裴倚昭又不吃人,还是裴家四姐妹中最温柔的一个。
裴倚昭摇头不解。
沈妙清扶着大肚子道:“兴许是四娘出阁了,她许久见不到四娘,想念得紧,魂都跟着四娘飞到耿中丞府上去了吧。”
快要当上母亲,她最是能体会这种思念的感觉。
裴倚昭也能够感同身受,“是啊,要是把好好同我分开了,我定也是千万个不舍,同失了魂一样。”
她们二人陷入无穷无尽的感慨当中去了,一路上讨论的都是孩童的话题。
纪知韵偶尔应答两声,她还没有显怀,怀孕的反应也不够明显,每日吃好睡好,同没事人一样。
待回到竹里馆,她深思熟虑后,愈发觉得不对劲。
“不对呀!”纪知韵拍打贵妃榻上的软枕,“高阳郡王今日真奇怪。”
碧桃把乳酪端上来,递给纪知韵,问:“娘子在想高夫人的事情?”
面对知心的女使,纪知韵从来没有隐瞒的心思,说:“正是呢,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那便让山峰与青鸾他们去查证一番,高阳郡王名下总共就那些庄子,总有一处庄子上,会住着高小娘。”碧桃提议道。
说到这里,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碧桃道:“除非……高夫人并不在庄子上面。”
山峰二人的速度很快,没几日便查到了高小娘身在何处。
纪知韵乘上马车,以出门游玩为借口,去往了关押高小娘的那处庄子。
庄子名叫乐善园,是高阳郡王母亲的陪嫁庄子,里面的佃户都是老郡王妃娘家奴仆脱籍的后代。
纪知韵早就命山峰打点好乐善园内的佃户以及负责看押高小娘的人。
此刻那些守在门上的人打着瞌睡,陷入持久的昏迷当中,纪知韵才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高小娘的屋子。
一踏进屋内,她就听到高小娘惊讶的尖叫声。
“你!”高小娘双手捂着脑袋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恐惧:“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