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郡王无视他的神色,自顾自地说着:“她们呐,竟然做出了姐妹易嫁的事情!”
“原本我打算给三娘嫁耿临,四娘嫁叶珩。”高阳郡王说着心底话,“耿临父亲是新任御史中丞,我用一个女儿笼络新官。叶珩是新科探花,得官家器重,我用一个女儿同探花郎攀上关系,划算。”
高阳郡王道:“姐妹易嫁就姐妹易嫁吧,只要最后的结果没变就成。”
他走向地上那人,躲在他面前,眼神轻蔑:“你后悔吗?”
那人眼神倔强,不予理睬。
高阳郡王哈哈大笑,“早知今日,你当初就不该抛下我,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高阳郡王上前,掐着他的脖子,看到他脸上纵使被头发遮盖住,也无法掩盖的深深疤痕,笑得更加得意张狂。
“我不会让你死的。”高阳郡王在他耳边幽幽地说,“我要让你知道,抛弃我的下场。”
他用力一掐,狠狠将其摔在地上。
看到地上的人不喘气,高阳郡王满意十足,派去手上的灰尘,嫌弃地说:“你身上,可真脏啊!”
他转身离去,利索锁门。
光亮离他越来越远,他再次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一路从宽走到窄,再到消失在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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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郡王府内挂了白绸几日,哀乐也跟着一连响了好几天,算是为高阳郡王的妾室送走了最后一程。
出殡那日,除了高阳郡王府的主人外,还有高小娘娘家的兄弟姐妹前来送行,纷纷哭得肝肠寸断。
高小娘的两个儿女泪眼模糊,尤其是裴倚宁,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在汴梁的街道上送生母最后一程,再乘车上山,亲眼看着棺椁下葬的。
因为高小娘是意外而亡,众人只惋惜高小娘年纪轻轻遭遇不测过身,鲜少有人去细想高小娘过世的真正原因。
换句话说。
是几乎没有人想过,棺椁里面的人不是高小娘,而是死刑犯。
一身素净孝衣的纪知韵挽着裴倚宁的手臂。
高小娘到底算是长辈,妾母,她们身为晚辈,是该戴孝送行。
沈妙清因为身怀有孕,只止步于高阳郡王府内,而纪知韵则是在山下等待裴倚宁,并未上山。
看到裴倚宁的身影后,纪知韵邀了她与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裴倚宁已经伤心得意识不清,迷迷糊糊就上了纪知韵的马车。
后来纪知韵说的话,更让她感觉到迷迷糊糊。
“三娘,高小娘没有死。”
待二人坐稳后,纪知韵把实情告诉了裴倚宁。
裴倚宁作为高小娘的女儿,纪知韵必须得让她知道真相。
眼见裴倚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快要发出尖锐的喊叫声,纪知韵连忙开口说道:“三娘,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去见她。”
裴倚宁点头,眼中浮现希望。
她来不及细想太多。
她只知道一件事情。
那便是,她的母亲,高明镜,没有意外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