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怕纪知韵找纪慎算账。
更不怕纪知韵公然闹起来,让纪慎颜面尽失。
他怕的是纪知韵一时心急认错了人,惹出笑话,她更会不高兴。
他才跟上纪知韵,便听到纪知韵冲前方相互依偎的二人冷笑,扬声道:“大哥哥。”
见他们脚步一顿后,走路的速度愈发快了,纪知韵也抬脚跟上。
“怎么,大哥哥被我认出来了,选择落荒而逃吗?”
纪知韵嘲讽道:“敢做不敢认,你便是这般为人。”
偏头的纪慎果然停下了急促步伐。
他朝身旁人使个眼色,女娘会意,趁着月色昏暗,溜进了人群。
纪慎铁青着脸转过来,把纪知韵拉到人少的地方去,裴宴修见状二话不说跟上。
纪知韵不悦甩开纪慎的手,“大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阿嫣,你方才嚷嚷什么?”纪慎怒声道,“我都不想搭理你,你干嘛一直叫我?”
“搞笑。”
纪知韵向来是谁也不害怕,就算纪慎的脸颊比黑炭还黑,纪知韵心也不乱跳一下。
“你也知道与人私会不光彩啊。”
面对纪知韵的冷嘲热讽,纵使心虚,纪慎也摆出做兄长的态度,沉声说道:“我是你大哥,我的事情,你不能管太多。”
“好。”
纪慎眼神稍稍有所和缓。
不过,依照他对纪知韵的了解,她肯定不是答应他。
果不其然,纪知韵淡声说:“我是你妹妹,我没资格管教你,那我把此事告诉爹爹和阿娘,让他们做父母的来好生管教你。”
“你敢!”纪慎威胁道,抬手就要打纪知韵。
纪知韵还故意把脸凑近,方便纪慎下手。
他打。
他要是一巴掌下去,她就不会顾及兄妹之情,直接将此事宣扬出去。
裴宴修冲上前来抓住纪慎的手,眼神冰冷刺骨,脸色比他还阴沉。
“大舅哥,自重。”
往常,裴宴修都是叫他大表哥,婚后为了区分自家大哥与妻家大哥,就称呼纪慎为大舅哥了。
纪慎气得直咬牙,愤愤甩开手。
“我同那位女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纪慎道。
纪知韵双手抱胸审问:“不是那样?那你给我解释,你们为何搂搂抱抱的,难不成是超越男女之情的好友?”
纪慎下意识要答是。
不过他及时把话止在喉咙里了。
“阿嫣,算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求求你了。”纪慎换了一副脸色,“你大嫂嫂现在有了身子,惊不得吓——”
纪知韵怒声斥责他,“惊不得吓你还做出此等丑事来!”
“还不止一次!”纪知韵又气又恨说,“才经过了孙薇娘的事情,你不好好爱惜大嫂嫂就算了,还跑出去沾花惹草,你有半点为人夫的责任吗?”
纪慎挨了妹妹的一番话,心有不满,却也一时语塞,无话反驳。
纪知韵难受捂住肚子,抓紧了裴宴修的手臂,皱眉流着冷汗:“逸贤,我肚子……”
话还未说完,她便眼睛一闭,倒在了裴宴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