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般若寺里,广缘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他在招呼四个小朋友。
既然这世界是孤独的,那他就培养自己的徒弟。
四个孩子並排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瞪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著广缘从灶房里端出来的东西。
大白馒头!
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堆了满满一笸箩!
吴大郎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他今年十二岁,是吴老三家的老大,
两个小子盯著那笸箩,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种白面馒头,他们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
只有过好年的时候,他娘才会咬牙蒸一锅,一人分一个,就著咸菜吃,那滋味能记一整年。
如今这和尚让他们隨便吃
不仅有馒头,还有咸菜。咸菜里居然还夹著肉丝,油汪汪的,香得勾人。
马强和他妹妹妮子也看傻了。
马强八岁,妮子才六岁,两个小人挤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笸箩,连话都不会说了。
广缘看著他们那副模样,说道:“吃吧,吃吧。”
“吃完了,我今天给你们讲个故事。”
几个孩子哪里还顾得上问什么故事
他们扑到笸箩前,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吴大郎一口咬下去,噎得直翻白眼,可还是捨不得吐,梗著脖子往下咽。吴二郎更惨,馒头塞得太满,噎得脸都红了,捶著胸口直跺脚。
马强一边吃一边护著妹妹,把自己馒头掰一半塞给妮子,生怕她够不著。妮子小口小口地啃,眼睛却一直盯著笸箩里的馒头,生怕被人吃光了。
广缘看著他们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转身去灶房端了几碗米粥出来。
“慢点吃,喝口粥。”
几个孩子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噎住的毛病总算好了。可嘴没停,又开始啃第二、第三个馒头。
“慢点吃,喝口粥。”
几个孩子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噎住的毛病总算好了。可嘴没停,又开始啃第二、第三个馒头。
广缘在一旁看著,没有拦。
等他们吃到第四个馒头的时候,他终於开口了。
“行了,別吃了。”
几个孩子愣住了,手里还攥著半个馒头,眼巴巴地看著他。
广缘说:“不是不给你们吃,怕你们吃撑了。明天还有。”
“真的么”
“真的么”
几个孩子几乎同时开口,七嘴八舌地问,眼睛里满是期盼。
广缘点点头。
“以后都有。”他说,“我保证。”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啃手里的馒头。这回啃得慢了,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捨不得。
等他们吃完,收拾乾净,广缘在院子里坐下。
四个孩子围在他面前,坐成一排。
“今天给你们讲个故事。”广缘说。
他讲的是盘古开天闢地。
“很久很久以前,天和地还没有分开,宇宙像一个大鸡蛋,漆黑一团……”
他讲盘古睡了一万八千年,醒来一斧头劈开混沌,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
盘古站在天地之间,一日九变,撑了一万八千年,直到天地稳固,才倒下死去。他的眼睛变成日月,血液变成江河,肌肉变成土地……
四个孩子听得入了神,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他讲女媧造人。
讲女媧一个人在地上走,觉得太寂寞,便用黄土捏泥人,捏了一个又一个,吹一口气,泥人就活了……
他又讲大禹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