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候场区起身时瞥了蒂娜薇拉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疑惑。
昨晚僕人来稟报时说得清清楚楚,傍晚时分在十七號石屋附近製造了骚乱。
趁蒂娜薇拉出来查看时一拥而上將她推倒,混乱中故意踩断了她的腿骨。
僕人说踩得很结实,她绝对无法再上台。
可现在她就好端端地站在舞台侧翼,两条腿完整无损,她不理解这是怎么回事。
她走上舞台,水蓝色长裙在舞动下泛起层层碎晶的波光,端庄优雅,无可挑剔。
舞毕,掌声同样热烈。
参与此次决赛的参赛者被重新请上台,等待评委打分。
高台上的一眾贵族低声交换意见,手上的分数板被递过来又翻过去。
几个评委凑在一起低声爭执了几句,似乎对名次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数万观眾也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冠军人选。
塞西莉亚站在一眾选手最中间的位置,双手交叠於身前,姿態依然优雅。
她不急。
她知道结果还在商议,而那些评委的犹豫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信號。
她的舞技无可挑剔,家世清白体面,决赛前还单独受邀与戚风领主共进晚餐。
这些分量加在一起,足以压过任何竞爭对手。
想到这,她抬头看向主评委上的李察。
只要拿了冠军,就能有更多机会与之接触,接下来..
不...
不对劲!
她发现高台上的李察看了自己一眼,旋即与旁边的霜冻继承人说了句什么,最后摇了摇头。
塞西莉亚心里猛的一突!
蒂娜薇拉能完好的站在舞台上就已经出乎她的预料,加上这个摇头动作,让她產生了某种淡淡的恐慌。
这不行!
机会是需要爭取的!
爭取意味著当手中的牌打偏之后,就得立刻补上下一张。
她原本想等到胜负已定后,再找个合適的时机让僕人把这张牌私下递给市政厅的人。
既能保全自己的体面,又能在事后给蒂娜薇拉一个不轻不重的打击。
但现在看来,这张牌再不打就来不及了。
等评委宣布结果后再拋出,那是输家的抱怨,在结果出来之前拋出来,才是翻盘的手段!
“李察阁下,在您宣布结果之前,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您和在座的诸位都了解清楚。
“”
塞西莉亚突然伸手指向旁边的蒂娜薇拉,满脸愤慨的朝高台上的贵族们大声道:“蒂娜薇拉是一名流鶯!是酒馆后巷里陪男人睡觉的妓女!让这种人参赛,是对戚风的羞辱,我也耻於跟这样的人同台竞技!”
这话一出,数万人围观的广场一片譁然!
有人站起来踮脚张望,大量的嘘声夹杂著妇女的叫骂渐渐蔓延开来。
丑闻吶!
不服啊!
前排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站起身,把孩子往丈夫怀里一塞,指著台上尖声骂道:“一个骯脏下贱的妓女也好意思来参加比赛快点滚下去!”
“就是!想钱想疯了就去卖身啊!
面对数万人谩骂、唾弃、义愤填膺的声浪。
蒂娜薇拉先是一怔,隨后,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乾乾净净!
刚刚,这个地方还让她觉得自己终於像个活人,此刻却变成了一座钉满目光的刑架。
为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想逃离,可全身疯狂乱颤不听使唤,眼泪止不住的掉在漂亮裙子上。
塞西莉亚將她不堪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很是得意。
她已能看见接下来的场景,贵族们皱著眉交头接耳,最终一致同意取消这个妓女的资格。
而她將以冠军的身份接受李察的祝贺,並获得更多与其接触的机会。
任何挡在通往这个目標路上的障碍物,她都会毫不留情地清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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