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连著几天傍晚,塞西莉亚都会准时出现在河边,牵著那条圆滚滚的圣伯纳,在同一个河段边绕圈。
所以前天见面时,李察才能一口说出她那条圣伯纳不是困了,而是饿了。
故意饿了三天!
真狠!
结合她几天的反常举动,以及饿狗的行为,李察似乎猜到了她的目的。
一想接近自己。
只能说人红是非多,尤其是这几天,除了“北盟”的几家,还来了许多贵族。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各种花式跟李察套近乎,想弄点好处,或对他们有利的东西。
有想混个眼熟的,希望能得到一百盏魔法灯当回礼。
有的只是想多见一见李察,喝几杯戚风堡专门用来招待贵族的金星酒。
还有推荐自家女儿,试图攀上戚风这门婚事。
其中有个姑娘很有意思,一张嘴就是戚风的魔法灯和她家城堡的配色很搭。
听听!
这叫什么话!
不过李察还是耐著性子听了半个钟,才礼貌地把她送走。
所以,塞西莉亚盛装打扮,寧愿在河边餵蚊子也要製造偶遇的举动,总比其他女孩更费心思,也比更有耐心。
为了不让那条圣伯纳饿死,李察索性给她个机会,带著狗狗去见见她。
不过说实话,他对塞西莉亚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也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至少比那些三句话都离不开珠宝首饰的奇女孩更聊得来。
谈吐得体,进退有度,聊起犬种时对答如流,说起北境各地猎场的趣闻时也言之有物。
时不时还能接住他的话尾自然延伸,不抢话也不冷场。
但这份印象很快改观。
昨晚伊姆递上紧急报告:约莫傍晚时分,塞西莉亚的僕人在十七號石屋外故意製造骚动。
將一名叫蒂娜薇拉的女孩诱导出门,再將其从背后推倒,混乱之中,僕人还假装不小心,一脚踩断她的小腿。
目击这一事件的是两名在神秘树冠上轮值的禁卫军,他们同时记录了全过程。
之所以没有出面制止,是因为二十一號石屋也有问题,而且更加重要。
为了不打草惊蛇,禁卫军等骚乱过去后,才带著蒂娜薇拉转移到了新的住处。
由生命使徒接手救治,生命之光只用了两个呼吸就把骨裂弥合如初。
按戚风律法,纵仆行凶等同於本人行凶,而塞西莉亚没有被白鷺驱赶,所以她的行为能代表白鷺家族。
李察本想看在白鷺子爵的面子上,等戚风大舞台结束后,再找他好好聊聊。
谁曾想,塞西莉亚动手一次没能得逞,居然还敢在舞台上明目张胆的闹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感从他心底翻涌上来。
既然她不给人面子,他也不会给她留面子。
塞西莉亚面色煞白!
她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想起要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那只是僕人自作主张!李察阁下,我是冤枉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求助的看向高台,希望其他贵族能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拉自己一把!
“纳尼尔叔叔!布莱叔叔!你们要为我作证啊!”
可惜贵族区一片沉默,与白鷺子爵交好的几位男爵,没有一人站起来替她说话。
她依旧不死心。
“李察阁下,我是白鷺家的女儿,您不能这么对我!”
李察面无表情的挥挥手,示意城防军將她逮捕,押送律法院等待受审。
现在不是跟小朋友玩过家家的时候,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必须当著数万人的面好好清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