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也不会整出那么多条条框框来约束交战规则,把自己护在规则的高墙后面。
但身为一地之主,尤其是还拥有荣誉感的贵族,更別说是能在北境这种苦寒之地扎根的领主。
骨血里的狂热还没有冷透,真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刻,他们更愿意把命运交给手中的剑,而不是嘴上的道理!
法理可以裁定归属,仲裁可以釐清纷爭,但唯有剑与血,才有资格书写真正的胜负!
领主决斗!
死战到底!
哗——!
自家领主居然选择决斗!
真的假的!
双方军阵在短暂的死寂后,同时爆发震天吶喊!
当他们看到地上的白手套,虽然依旧不敢置信,但都开始为自家领主造势。
戚风这边,伊姆高举长剑,三百柄湛蓝大剑同时出鞘,暴风捲云旗帜迎风展开!
寒山那边,骑士用剑背敲击盾牌,步战士兵疯狂跺脚,雾雪山峰旗帜猎猎作响!
双方的战骑被牵下,留下中央一大块没什么阻碍的空地。
没有墨跡。
寒山子爵率先拔剑。
星辉级生命力在他体內轰然爆发,剑锋裹著一层凝实的白光朝李察劈去!
他的剑法相当犀利,变招乾净利落,每一剑都直奔要害,绝对能称得上是名卓越剑士。
但无论他怎么劈砍,剑锋始终擦著李察的衣角滑开。
而李察偶尔反击一剑,力道大得却让寒山子爵不得不退步格挡化解。
寒山子爵越战越心惊!
这不是高级超凡该有的速度和力量,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还没有使出全力。
这怎么可能!
不过...
“来啊!”寒山子爵怒吼,一剑横扫逼上前来:“你到底在等什么!”
李察没有回答。
他的星辉级战斗体之强横,要结束这场战斗,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但他想让两边的军队,还有不少趴在城墙上观战的寒山领民看清楚,寒山子爵不是来送死的,而是来拼命的。
缠斗许久。
寒山子爵看准机会,將全身生命力统统浸轧灌入剑中,咆哮著发起最后一次衝锋!
李察这次没有再闪,黑暗剑的暗色暮气在正前方划出一道笔直的竖线。
叮!
伴隨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半截断剑旋转著飞出去插进泥地,剑柄还握在寒山子爵手里。
黑暗剑的剑尖,已没入他的胸膛,穿透板甲、內衬、肋骨,精確地停在心臟的位置。
李察直视寒山子爵那难以置信的目光。
“你没有辱没寒山的荣誉,我也將永远铭记你的英勇与名字,霍斯顿寒山!”
老骑士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释然的长舒一口气,身体缓缓倒在枯草地上。
咚。
胜负已分。
伊姆手中长剑直指苍穹,疯狂嘶吼!
“戚风!!”
三百柄大剑一併竖起!
“荣耀!!”
“荣耀!!”
“荣耀!!”
领主贏了!
一对一越阶而战!
还有什么比这更荣耀的么,这一刻,註定要被鐫刻在戚风家族的史书之上!
反观寒山的军队,骑士纷纷垂下剑尖,士兵单膝跪地,没有人愤怒,没有人咒骂,唯有一脸沉重哀伤。
自家领主死於与对手一对一的决斗中,这是对一名战士最崇高的证明。
他死的很光荣,没有辱没寒山之名,他的骑士不必为他復仇,只需为他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