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吞星的疑惑

“我乃奥林匹斯的神王宙斯！”

“你到底是谁”

感受著这样强大的压迫，宙斯心里发紧。

空间停止了扭曲。

行星吞噬者伽蓝完全显现在虚空中，他的存在让周围的星光黯淡下去，仿佛整片星域都在向他俯首。

“宙斯。”

“奥林匹斯神王。”

“果然是你————”

伽蓝的声音响起。

宙斯瞳孔猛然收缩。这个怪物知道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

“你怎么会————”

他握紧闪电，金色雷霆在周身啪作响。

“问题不在於我怎么认识你。”

“问题在於，你为什么不认识我。”

伽蓝打断了他，巨大的头盔微微倾斜，星云般的眼睛凝视著宙斯。

宙斯愣住了。

伽蓝继续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情绪：“我是伽蓝，行星吞噬者，宇宙平衡的维持者。”

“我与你的神系打过交道————在另一个宇宙，另一个时间线，另一个希腊眾神存在的地方。”

他抬起覆盖著深紫色盔甲的手臂，指向周围漂浮的星球残骸：“我履行职责，吞噬那些可能引发熵增危机的文明。”

“但每一次，我都能感受到你的神力残留————你在播种信仰，培育信徒。於是我来了，想看看这个宇宙的奥林匹斯为何改变策略。”

“你说你见过另一个我”

宙斯的大脑飞速运转，平行宇宙的存在，这並不是什么秘密。

“不止见过。”

“神国万神殿受天神组的委託管理宇宙文明。”

“我与天神组达成过条约，不会主动攻击被神国標记的生命星球。”

“但是在这个宇宙，你们违反了天神组的信条。”

“一些明显不符合神国筛选的生命星球竟然也有神灵在传播信仰————”

伽蓝说。

他停顿了一下，星云之眼中光芒流转：“那是三千个標准宇宙年前的事。”

“现在，你站在这里，用完全陌生的眼神看著我。”

“要么你失去了记忆，要么————”

“你的神力波动，你的神格结构，你的一切都告诉我，你是宙斯，真正的宙斯。但你不认识我。”

“这不合逻辑。除非————”

伽蓝的声音低了下去。

“除非什么”

宙斯警惕地问。

“除非这个宇宙本身有问题。”

“除非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力量，在我的存在痕跡上覆盖了一层帷幕。除非这片星空，从一开始就是异常的。”

伽蓝说。

宙斯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们奥林匹斯神族刚刚来到这个宇宙不久。我们来自————”

“来自一场灾难。”

“我看得出来。”

“你的神力虽然强大，但深处有裂痕，那是经歷过某种————大规模湮灭事件后留下的创伤。你们不是在迁徙，你们在逃亡。”

伽蓝接过了他的话。

宙斯沉默。这个怪物看穿了一切。

“告诉我。”

“你们在逃避什么是什么让奥林匹斯的神王需要带著整个神系逃离自己的宇宙”

伽蓝说，那声音带著命令。

宙斯握紧闪电：“这不关你的事。”

“不。”

“这非常关我的事。因为如果有什么东西能逼迫你们这样的神系逃亡，那么它也可能影响到这个宇宙的平衡。”

“而维持平衡，是我的职责。”

伽蓝说。

他突然抬起右手。

那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宙斯周身的空间瞬间凝固。

他周围十公里內的真空变成了透明的晶体，將他完全封死在里面。

宙斯试图释放雷霆，但神力的流动也被冻结了，像冻在冰中的鱼。

“现在。”

“我们来谈谈真相。”

伽蓝说，他的手指微微收拢。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宙斯感到自己的神体在哀鸣，金色的鎧甲开始出现裂痕。

“你在经歷什么，宙斯”

“告诉我，我会考虑放过你。”

伽蓝问。

宙斯咬紧牙关，神血从嘴角溢出。

他知道差距有多大————

伽蓝甚至没有认真，他只是————伸了个懒腰，就足以碾碎自己。

“诸神黄昏————”

宙斯终於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伽蓝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诸神黄昏那是北欧神系的终结预言。与你何干”

“那是宇宙万神的黄昏，是宇宙的终结————”

“它来了，它吞噬了一切。”

宙斯喘息著。

压力稍微减轻了一点。伽蓝的头盔完全正对了他：“详细说。”

宙斯跪在凝固的空间中，金色的神血一滴一滴漂浮在真空中。

他知道自己別无选择。

“它叫曼高戈。”

那个名字让他的神格都颤抖了一下。

“一个概念实体，所有因眾神而死的生命的怨恨凝聚而成的怪物。它从时间的尽头爬回来，向所有神灵復仇。”

伽蓝静静地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