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跟蛇杖翁有所牵扯,代號车夫的傢伙,根本就不是袁家人,他只是借著袁家人的名头在外行事。在袁家人面前,他就叫车夫,阿芙蓉的生意就是车夫跟袁家谈的,袁家武装部曲的兵械,也都是通过车夫弄到手的。”
“但除了这些生意上的往来之外,並没有牵扯到其他关乎蛇杖翁的消息。我怀疑袁家人交代的东西有所保留,已吩咐钱富贵再用点手段深挖了。”
徐增义在陈无忌旁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双手搭在扶手上说道:“我刚准备提醒主公此事,袁家交代的东西明显不对劲。我怀疑,袁家有可能是蛇杖翁手中的势力之一。”
“阿芙蓉和兵械、部曲这三者结合起来,可不像是只是生意往来的样子,钱富贵再深挖一下,应当能给主公挖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陈无忌頷首,“先看看吧,蛇杖翁这个老杂毛,是我见过最鸡贼、最狡猾的,他的手段很多都出人意料,而且首尾处理的非常谨慎,细节堪称完美。”
“就是心思全用在这些东西上,难有什么大作为,有点可惜!”
徐增义震惊的看向了陈无忌,“主公可惜他”
“確实挺可惜的,若是他的眼界再大点儿,就他这本事,这岭南之地肯定早变天了,终究还是眼界有限。他啊,就適合搞阴谋,不適合办大事,不適合造反。”
徐增义:……
这话说的,倒是有够新奇。
“主公打算如何处置孔邡”徐增义转而问道。
“先晾著。”陈无忌说道,“这廝当厕长当的挺好,让他继续干著,在这个位置继续发光发热,我看还真挺適合他的。”
厕长在大禹是一个非常具体,且职务分明的正式岗位,是个正经铁饭碗。而且,油水极大,一般大城的厕长都是需要走后门竞爭上岗的。
当然,这个油水不是在茅厕里面捞什么油水,而是一些真正的隱形收入,很多人想都想不到的隱性收入。
谁能想到茅厕里那些臭气熏天的东西还能卖银子
但,真的能卖,而且还有人抢著买。
除此之外,还有罚款之类的收入。
厕长这个官职也不是大禹独创,在秦汉时期就有专门管理公厕的人员,职司管理城中公共茅厕,以及监督入厕者遵守公共茅厕的规矩,比如撒尿拉翔往正確的地方搞,不要隨便找个角落就开始,严重者甚至会被贬为奴隶,或者被拉去做劳役。
这个官职在后来的朝代中,一直都有保留,权力成体系完善。
徐增义笑了笑,“我前几日抽空跟他聊了聊,这个人,就是过於偏执傲慢了一些,喜欢钻牛角尖,其他並无什么大的毛病。”
“若是同僚之间,他这般性格,我就不说他什么了,可他对我那个姿態,我至今还留著他的性命,已经算得上是足够的仁慈了。”陈无忌说道。
他確实是一个不怎么在乎身份地位的人,但不代表有人可以挑衅他的身份和地位,那廝还是吃的社会的毒打少了。
“所以我想建议主公,再给他加点儿差事。”徐增义说道,“他如今都已经能游刃有余的处理酒楼里的茅厕了,活有些轻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