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一名筑基修士嚇得差点从飞剑上掉下来,声音都变了调。
“虫……虫群!是灵虫!哪里来的这么多灵虫难道是御灵宗打来了”
片刻之后,那片將十几名筑基修士、数十名炼气弟子,连同他们遗落的法器、储物袋,甚至沾染了血跡的泥土都吞噬得一乾二净的金色虫云,在半空中盘旋、聚拢。
在半空中盘旋、聚拢,最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投入了下方不知何时悄然浮现、负手而立、静静看著这一切的一位黑袍修士的宽大袖口之中,消失不见。
那黑袍修士正是罗明。
他缓缓收回袖袍,目光投向眼前那明灭不定地防护光幕,眉头微微蹙起。
“没想到,这鬼物藉助此地阴脉进阶,引发的动静,比预想的还要大上几分。”
“希望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引来太多修士探查。否则……”罗明低声自语,他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否则,他就不得不考虑,將闻讯赶来的、可能认出他或察觉端倪的修士,一併清理掉,彻底將此事掩盖。
毕竟,他今日所为,等於是彻底摧毁了鬼灵门的一处分坛,屠戮了其驻守弟子,更抽乾了其苦心经营的阴脉本源,用来餵养自己的鬼王。
这已不是简单的衝突,而是近乎於对鬼灵门的劫掠!一旦被鬼灵门高层確认是他所为,以魔道宗门的行事风格,绝对会不惜代价,调集全宗之力,甚至可能联合交好的魔焰门等势力,对他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与围剿。
以罗明如今的实力,虽然不惧单独对上任何一位元婴初期修士,甚至面对两三位也有自保的把握,
但若对上整个鬼灵门,尤其是其门內存在的两个元婴中期修士,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能低调处理,便儘量低调。”罗明收敛眼中厉色,重新恢復平静,只是神识更加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数十里范围內的风吹草动。
时间缓缓流逝。
或许是那鬼王进阶,主要吸纳的是阴气与地煞之气,对天地间五行灵气的扰动相对较小。其核心波动大多被此处分坛外的阵法所阻隔。
又或许是,鬼灵门平日里行事太过阴狠霸道,凶名在外,其分坛驻地周边数百里范围內,几乎没有任何散修或小家族敢长期定居、活动,生怕触了霉头,成了其修炼邪功的材料。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罗明所担心的、因进阶异象引来大量修士围观探查的情况,並未发生。这片被灰暗阴气笼罩的灵兽山旧址,除了內部越来越骇人的能量波动,外部竟诡异地保持著相对的“平静”。
一日之后。
聚阴之地內部那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终於在某一刻达到了顶峰,隨即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收敛。
那几乎要撑破防护大阵的庞大阴气漩涡缓缓消散,翻滚的阴气也逐渐平復,只是原本浓郁的阴煞气息,变得稀薄了许多,仿佛被抽乾了精华。
罗明早已悄然进入其中,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將进阶成功、但尚不稳定、需在万魂幡內稳固境界的鬼王,连同其它低阶阴魂鬼物一併收起。
做完这一切,罗明没有停留,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已然沦为废墟、再无价值的“凶地”。
与此同时,鬼灵门总坛负责监察各地分坛弟子“元神命牌”的执事,惊恐地发现,灵兽山分坛所有登记在册的弟子,包括两位结丹长老,其元神命牌竟全部碎裂、熄灭!
消息上报,立刻在鬼灵门高层引起了震动。一位元婴长老亲自带队,火速赶往灵兽山分坛查看。
然而,当他们抵达时,看到的只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分坛內除外面的防护大阵还能勉强运作外,聚阴之地阴脉枯竭,驻守弟子连同两位结丹长老,全部消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现场只留下一丝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很快,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鬼灵门势力范围及周边区域迅速传播开来:
鬼灵门设在原灵兽山的一处重要分坛,被不知名修士连根拔起,连地底的阴脉都未能倖免,彻底沦为废地!
消息传出,魔道各宗震动,散修们更是议论纷纷,既感骇然,又隱隱有种“恶有恶报”的快意。
鬼灵门凶名在外,树敌无数,遭此重创,不少与其有讎隙的势力或修士都在暗中拍手称快,同时也在猜测,究竟是哪路凶神,竟有如此胆量和实力,敢对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下此狠手
……
就在鬼灵门为此事震怒、外界议论纷纷之际
距离御灵宗总坛“天柱峰”约三百里外,一座名为“望仙”的繁华修士城镇中,一座装饰典雅奢华、灵气盎然、共有七层的茶楼顶层,最好的临窗雅座。
罗明换了一身普通的黑色道袍,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易容模样,正悠閒地凭栏而坐,手中把玩著一只温润的白玉茶杯。
杯中灵茶色泽碧绿,香气清幽,乃是此店招牌,一壶便要一枚下品灵石,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