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炼的青阳魔火虽属火,但也终究是“阴火”,面对这至阳至刚的“金乌真火”,天然被克制三分。当年那只七级烈阳鸟的炎阳真火,就让他颇为头疼,如今对方不仅化形成功,真火更是进化……这对魔焰门而言,绝非好消息。
“难道鬼灵门那边……出了什么紕漏没能阻止其化形,或者……没能按照计划,引发其失控”阎烈眼神闪烁,快速思索。
他们与鬼灵门虽有合作,但也各怀鬼胎。若鬼灵门计划顺利,此刻烈阳鸟即便化形,也该陷入失控或虚弱,绝不该是现在这般气势磅礴、威慑四方的模样。
“罢了,事已至此,硬拼无益。这畜生对我魔焰门克制太大,需从长计议。不过,鬼灵门那些修炼阴魂鬼道的傢伙,应该比本门更著急才对。回去后,得好好『商议』一番了。”阎烈心中有了退意,就准备寻机撤离。
然而,就在他念头刚起,远处御灵宗深处,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渡劫区域,骤然再次传来剧烈的、远超之前的灵气暴动与神通碰撞的轰鸣爆炸之声!其声势之浩大,甚至隱隱压过了他们这边元婴修士交手的动静!
“什么情况”正准备撤离的阎烈猛地一愣,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那个方向。
“烈阳鸟不是已经化形成功了吗怎么又打起来了而且这动静……似乎是御灵宗的人在攻击自家刚化形的灵兽鬼灵门和魔焰门的人在拦截御灵宗修士”
罗明眉头紧锁,以他强大的神识,勉强能“看”清远处那混乱到极点的战团轮廓,心中瞬间闪过诸多猜测。
“难道……是那烈阳鸟化形后出了问题失控了还是……禁制被做了手脚”
而高空中的阎烈,在最初的惊愕之后,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丝恍然,继而化作冰冷的笑意。
“嘿嘿……原来如此。碎魂那老鬼,果然留了后手。失控的化形妖兽……这下,有好戏看了。”他不再急於撤离,反而好整以暇地悬停半空,目光灼灼地望向御灵宗深处那剧烈的灵气波动,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大戏。
……
此刻,御灵宗宗主东门图,脚踏赤红飞天蜈蚣,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操控著一件通体墨绿、形如弯月、散发著腐蚀性毒光的奇异法宝,硬生生斩碎了鬼灵门门主以秘法凝聚出的一只狰狞“血鬼”化身的头颅,將那化身打散成漫天血雾。
“王天胜!”东门图声音冰冷,蕴含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森然杀意,目光如刀,射向远处虚空中那道鬼气森森的身影。
“今日之举,是代表鬼灵门,要正式与我御灵宗开战吗!你当真以为,我御灵宗是泥捏的不成!”
远处,鬼灵门门主王天胜被毁去一道血鬼化身,气息似乎也微微动盪了一下。听到东门图的厉声质问,他脸上神色变幻了一下,显然对“彻底开战”这四个字也並非毫无顾忌。
但一想到那只刚刚化形、觉醒了金乌真火、且此刻正朝著失控边缘滑落的烈阳鸟,若是被御灵宗成功重新控制、驯服,未来对鬼灵门功法与弟子的恐怖克制力,他眼中刚刚泛起的一丝犹豫,瞬间便被更加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嘿嘿……”王天胜沙哑一笑,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东门兄言重了。开战与否,並非在下能一言而决。不过……在下还是要奉劝东门兄一句,莫要再对那只扁毛畜生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化形妖兽,尤其还是这等觉醒了至阳真火的凶禽,岂是那么容易重新驯服的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其所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著赤裸裸的警告:“若是东门兄执意要冒险,尝试重新掌控此灵禽……那就休怪我鬼灵门与魔焰门的联手了。”
御灵宗原本实力就仅次於合欢宗,若是再多一个如此克制他们神通的化形灵禽,而且寿元还如此长久,其实力將会全面压制他们两宗,三宗的平衡也会被打破。
东门图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甚至有些铁青。
此刻,他们数位元婴长老,已被鬼灵门、魔焰门的高手死死牵制,难以脱身。能够去追击、尝试收服烈阳鸟的,只剩下遭受重创的烈阳上人,以及那四名操控新炼“千妖幡”的结丹掌幡使了,其它结丹期修士要么追不上此禽,要么实力太弱,根本不起作用。
“哼!”东门图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眼神闪烁,显然在飞快权衡利弊。
“烈阳师弟虽然受伤,但合四名掌幡使与『万妖噬魂大阵』之力,未必没有机会拿下这重伤的孽畜!只要拿下,若其肯乖乖顺从,自然最好。
若冥顽不灵……哼!那就直接炼製成『妖尸』!虽然实力会折损近半,且失了灵性,但胜在绝对忠诚、悍不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