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衍的意念驱动下,指尖的青色龙气开始发生变化,它不再是一团光晕,而是延伸、变形,化为无数比髮丝还要纤细千百倍的青色光丝。
这些光丝灵动而有序,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在林衍精妙绝伦的控制下,悄然探向伤口。
艾薇尔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青色光丝接触到黑色丝线的瞬间,並没有发生激烈的能量碰撞,青色光丝仿佛最灵巧的外科手术器械,精准地缠绕上每一道黑色丝线。
“滋滋....
“6
极其轻微的声响传来,被青色光丝缠绕住的黑色丝线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褪色。
它们挣扎、扭动,试图释放出更多的力量反抗,但青色光丝的能力远超它们应对的上限,黑色丝线溃散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它们反扑的速度。
更为精妙的是,林衍操控的青色光丝並非一味地毁灭,它们在消融黑色丝线的同时,亦分出极其细微的一缕,渗入被黑色丝线侵蚀过的肌肉组织。
所过之处,虽然失去生机的组织並未立刻恢復,但那种继续恶化的“枯竭”趋势却被强行中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休眠”状態,仿佛在等待真正復甦的时机。
林衍的额角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个过程看似平和,实则对操控者的精神专注力、能量控制精度以及本源力量的质量要求极高。
他必须时刻感知每一道黑色丝线的状態,控制龙气输出的强弱,既要確保彻底净化侵蚀,又要避免龙气本身过於霸道的气息对月痕本就脆弱的生命状態造成二次衝击。
同时,他还在不断调动“水脉共鸣”的能力,细微地调节著周围环境中纯净的水属生命能量,缓缓浸润月痕乾涸的躯体,为后续真正的癒合打下基础。
艾薇尔看著那些让她束手无策甚至遭到反噬的黑线在这陌生人类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除,心中的震惊已经无以復加。
她从未见过如此举重若轻又精准无比的净化方式,这绝非寻常牧师或德鲁伊的手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伤口表面那些最活跃的黑色丝线已经被清理了大半,月痕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带有濒死的抽搐,变得悠长了些许。
但它体內,尤其是內臟深处,显然还潜藏著更顽固的侵蚀源。
林衍眉头微蹙,指尖的青色光丝开始向伤口深处探去,这个过程更加艰难,需要穿透受损的组织,避开重要的血管与神经,直抵病源。
隨著光丝深入,更多的黑色丝线被从血肉深处驱赶出来,然后在体表被缠绕、净化。
月痕的身体不时会剧烈颤抖一下,这是在剥离更深层侵蚀时不可避免的痛苦,林衍的动作越发小心翼翼。
终於,当最后几根最为粗壮、几乎与月痕心脉纠缠在一起的黑色丝线被强行拔出,並在体表消融殆尽后,伤口处再也没有新的黑色丝线涌出。
那些翻卷的皮肉虽然依旧狰狞,但已经彻底失去了那种令人不安的灰败色泽,露出了鲜红的血肉本质。
“呼.....
”
林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收回了指尖的光芒,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连续高强度地输出和操控龙气,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
老实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龙气进行如此精密的操作,也就是他现在的精神力与意志超乎寻常標准,不然肯定无法做到一次性就根除病根。
这对他而言也是一次不错的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