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裂。
【“臥槽!定向爆破啊这是!”】
【“这火长眼睛了是吧自动识別正统皇帝,精准烧毁”】
【“这绝壁是人为的!这哪里是火灾,这是在贴脸嘲讽嘉靖!”】
【“逻辑太清晰了:文官集团就是想用这场火告诉嘉靖,你爹根本不配在太庙里待著!连老天爷(或者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网友们眼睛是雪亮的!”
朱迪钧抓起半截粉笔,在白板上重重写下【天谴论】三个大字。
“这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灾害,这是一场组织极其严密、时间极其精准的政治纵火案!更要命的是,在火灾发生的前几天,整个北京城的民间,早就开始流传『火焚宗庙』的诡异谣言了!”
朱迪钧逼近镜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戳向封建官僚的底线。
“怎么可能这么巧!先放谣言製造恐慌,然后利用暴雨冰雹的天气作掩护,精准点燃仁宗庙,最后故意留著睿宗庙不烧!文官集团的目的极其恶毒——他们就是要把这场火灾,死死钉在『大礼议』的天谴上!”
“大礼议之爭,嘉靖用廷杖把文官集团的脸皮踩在脚下十八年。现在,文官集团用一把大火,把嘉靖的祖宗牌位烧成灰,以此来证明:你朱厚熜强塞亲爹入太庙,惹怒了上苍!这就是天道轮迴!”
朱迪钧拉过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整个演播室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暗红灯光中。
“那么,面对这种骑在皇帝头上拉屎的终极政治恐嚇。我们那位连南巡起火都只敢回京生闷气的嘉靖皇帝,是什么反应呢”
一张穿著素净道袍的画像在屏幕上浮现。
“嘉靖害怕了。或者说,在这场举国瞩目的『天灾』面前,在整个官僚集团那极其压抑的逼宫氛围下,这位大明最独裁的帝王,选择了暂时的战术性滑跪!”
“四月火灾之后,嘉靖立刻认定这是上天示警!他亲自跑到內殿,对著老天爷告慰神灵,紧接著向全天下下发了一道极其淒婉的【罪己詔】!承认自己德行有亏,素服避殿,连肉都不吃了,命群臣修政弭灾!”
“满朝文武一看,哎哟,皇帝认怂了立刻趁热打铁,上疏要求停止西苑的所有大工程!嘉靖二话不说,直接批红:採纳!西苑等非紧急工程全部暂停,以紓民力!”
大唐贞观时空。李世民看著天幕,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以退为进。嘉靖明白,这把火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此时若是强行逆著文官的势头彻查纵火,必会逼得这帮人狗急跳墙。发罪己詔平息眾怒,停工保命,这是极其高明的自保之术。”
“但是!”朱迪钧的声音猛然拔高,一把扯开白板上的遮雨布,露出底下的另一幅画面。
西苑的深宫內,炼丹炉依然燃烧著幽蓝色的火焰,一群穿著道袍的方士在里面穿梭。
“家人们,你们真以为嘉靖被这场火彻底驯服了吗真以为他会乖乖听文官的话放弃修仙了吗大错特错!这头权力怪兽极其清楚,工程可以停,罪己詔可以写,但这都只是暂避锋芒的手段。他修道炼丹、沉迷斋醮的绝对核心诉求,连特么一个字都没改!”
“这场灾变仅仅引发了嘉靖极短时间的修省。风头一过,朝廷立刻开始筹备重建太庙!嘉靖二十三年十一月,太庙重建正式动工,仅仅大半年后的嘉靖二十四年六月,工程火速完工!嘉靖直接下令,恢復了『同堂异室』的旧制。那些被烧没的祖宗牌位重新做一遍,而他爹睿宗,依然特么的稳稳噹噹坐在里面!”
朱迪钧发出一声极其荒凉的冷笑,隨手將粉笔丟在桌面上。
“文官集团费尽心机,搞出九庙天火这种绝户计,最后不仅没能把睿宗的牌位赶出去,反而让嘉靖的皇权在这次试探中变得更加牢不可破。这件事过后,满朝文武都知道火灾是怎么回事,都知道是对大礼议的天谴,但全天下,连一个敢站出来深究纵火案的人都没有!”
“皇帝和文官,彻底陷入了一种极其病態、极度虚偽的恐怖平衡中。”
大屏幕上的光芒一点点黯淡,只留下废墟中那一座孤零零的睿宗庙,在黑暗中显得极度诡异。
“文官集团发现,南巡的三次大火烧不死他,烧了太庙也嚇不住他。嘉靖就像是一只躲在西苑坚固龟壳里的万年老妖,油盐不进。”
朱迪钧的眼底浮现出凝若实质的阴暗。
“既然天意嚇不倒你,政治恐嚇也没有用。那江南的那帮人明白,如果不立刻把这个皇帝弄死,等嘉靖缓过神来,挥起锦衣卫和厂卫的屠刀,大明的江南財阀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朱迪钧抓起教鞭,直直地指著镜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死亡倒计时。
“家人们,那么歷史上熟悉的引寇入关的剧本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