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坐下后,先扫了一圈出口,又確认阵纹走向。
谢不辞坐在他旁边,撑著下巴道:“你看台还是看路”
墨承岳道:“路比台重要。”
谢不辞道:“怪不得你活得久。”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这话听著不像祝福。”
不远处,虞见欢带著玉霖峰几名女弟子走来。
她今日穿著玫瑰紫纱裙,腰间银链垂著细碎玉珠,行走间明艷得让周围男弟子连话都忘了接。
虞见欢一眼看见墨承岳,笑吟吟道:“墨师弟,坐这么远,是怕姐姐吃了你”
墨承岳道:“虞师姐说笑,论剑台人多,我怕挡住別人视线。”
虞见欢道:“你这身板能挡谁”
墨承岳道:“挡住別人看师姐,也是罪过。”
虞见欢笑得花枝轻晃。
“嘴倒是越来越会了。”
秦晚妆看向她。
虞见欢立刻收敛几分,语气仍然娇柔。
“秦师姐別这么看我,我今日只是观礼。”
苏清影也从另一侧走来。
她一身雪青衣裙,背负碧灵剑,眉目清冷,肌肤在晨光下透著玉色,站在那里便有种不肯隨俗的锋芒。
苏清影道:“你们也不参选”
墨承岳道:“清泉峰热爱和平。”
秦晚妆道:“我嫌麻烦。”
谢不辞道:“我名声太好,怕大家压力大。”
闻人寂道:“不想。”
苏清影看向墨承岳。
“你呢”
墨承岳道:“我负责鼓掌。”
虞见欢笑道:“你若下场,今日才有趣。”
墨承岳道:“虞师姐,趣味不能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金巧巧姍姍而来。
她没有穿合欢宗女修常见的轻纱,而是换了件孔雀青长裙,裙摆绣著暗金羽纹,乌髮垂落腰后,凤眸扫过全场时,许多弟子当场避开视线。
金巧巧坐在墨承岳后排,语气懒散。
“人族宗门选继承人,居然让一群小辈在台上打给长辈看。”
墨承岳道:“妖族怎么选”
金巧巧道:“先谈利益,再谈血脉,最后看谁能活到议事结束。”
谢不辞道:“听著更嚇人。”
金巧巧道:“所以你们还算温和。”
墨承岳道:“温和只是表面,分配资源的时候,大家都很真诚。”
前方忽然有人高声道:“清泉峰这么多人,一个都不报名”
另一处看台传来笑声。
“遗蹟里活得好好的,到了宗门大比倒是谨慎起来了。”
“他们不是带回化形大妖吗,还怕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真是运气好。”
“运气能护住这么多人”
“那可不好说,藏起来也能活。”
闻人寂抱剑的手紧了些。
秦晚妆侧目。
谢不辞摺扇轻摇,笑容还在,眸底却冷了几分。
墨承岳开口道:“別理。”
闻人寂道:“他们辱清泉峰。”
墨承岳道:“等他们上台,被別人打下去,清泉峰就贏了。”
秦晚妆道:“若他们不下场呢”
墨承岳道:“那就说明他们也怕。”
谢不辞笑道:“这逻辑不错。”
虞见欢托腮道:“墨师弟,你这张嘴有时候比剑还损。”
墨承岳道:“我这是温和劝导。”
林晚晴坐在后面,小声跟旁边女弟子说:“看见没,墨师兄说不打架的时候,通常更气人。”
旁边女弟子道:“他平时在藏经阁也这样”
林晚晴道:“平时更能装。”
女弟子道:“我忽然想去藏经阁借书了。”
林晚晴道:“排队。”
墨承岳听见了,但决定继续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