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擎峰还有这种人”
墨承岳看著战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林晚晴凑过来。
“墨师兄,你刚才说对了。”
墨承岳道:“哪里对了”
林晚晴道:“他贏得凶,但没下狠手。”
墨承岳道:“不是没下狠手,是没必要。”
谢不辞道:“说说。”
墨承岳放下茶盏。
“第一刀走肋下,是逼对手变招。”
“符钉压肩,腕,膝,是封灵力线路,不是伤经脉。”
“最后用刀背击肩,位置偏了半寸。”
秦晚妆道:“为何偏”
墨承岳道:“若正中肩骨,对方至少要养几日。”
“偏半寸,只会麻,输得难看,但伤得不重。”
苏清影看向战台。
“他想立威,又不想结仇。”
墨承岳道:“对。”
谢不辞摺扇停在掌心。
“小师弟,继续。”
墨承岳道:“天擎峰现在最怕两件事。”
“第一,別人觉得他们没人了。”
“第二,別人联手压他们。”
“所以沈照玄要表现得强,还要表现得懂分寸。”
“强是给外人看,分寸是给各峰长老看。”
金巧巧轻笑。
“人族打个擂,也能拐这么多弯。”
墨承岳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弯,妖族只是弯得比较野。”
虞见欢看著墨承岳,丹凤眼里多了几分玩味。
“墨师弟,你不下场真可惜。”
墨承岳道:“我下场才可惜。”
虞见欢道:“可惜什么”
墨承岳道:“可惜我这条命。”
秦晚妆道:“胡说。”
闻人寂道:“你不会输。”
墨承岳道:“小师弟,做人要谦虚。”
闻人寂道:“你不谦虚。”
墨承岳被噎了一下。
谢不辞笑道:“小师弟,你在清泉峰的威严正在下降。”
墨承岳道:“我本来就没有威严,我只有求生欲。”
前排有弟子回头看了墨承岳一眼。
那人压低声音对同伴道:“他刚才说的,好像真有道理。”
同伴道:“藏经阁的人都这么会看”
另一人道:“別忘了,清泉峰遗蹟归来全员齐整,不可能全靠运气。”
“那墨承岳不是说在山洞躲了七年吗”
“你信”
“我不信。”
“我也不信。”
墨承岳听著这些话,心里只想把刚才那杯茶倒回去。
多嘴是病。
得治。
谢不辞偏偏还不放过他。
“你看,大家开始觉得你深藏不露了。”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能不能替我解释一下”
谢不辞道:“解释什么”
墨承岳道:“解释我只是普通弟子。”
谢不辞笑道:“这话我说出来,连二师妹都不信。”
秦晚妆道:“確实。”
闻人寂道:“不信。”
林晚晴道:“我也不信。”
墨承岳看向最后的希望。
苏清影移开目光。
虞见欢掩唇轻笑。
金巧巧则更直接。
“你装得太久,破绽多了。”
墨承岳道:“你们这样让我很难融入平凡生活。”
谢不辞道:“你可以换个目標。”
墨承岳道:“什么”
谢不辞道:“融入不平凡生活。”
墨承岳道:“那我选择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