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道铜墙铁壁上，唯一的裂缝。他们害怕对手在那个位置从容起脚，所以寧愿用犯规，来打断进攻节奏。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成型。我们不需要凿开这堵墙。我们只需要，让这堵墙自己犯错。

第二天的战术会议，气氛依旧压抑。陈懋拋出了几个边路传中的方案，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教练，我有个想法。”

张爱华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他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没有画任何复杂的战术线路。他只在禁区弧顶外，画了一个圈。

“我们不需要进禁区。”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圆圈上。“我们只需要在这里，拿到球。”

“然后呢”伊力哈木江不解地问。

“然后，让他们来犯规。”张爱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里，是我的射程。”

整个教练组都愣住了。他们看著那个自信得近乎狂妄的少年。用定位球作为主要进攻战术这在现代足球里，无异於一场豪赌。

陈懋凝视著张爱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他想起了客场对阵bj理工的那个帽子戏法，想起了那脚技惊四座的任意球。

“就这么干！”

下午，训练场被完全封闭。所有的记者和球迷，都被挡在了紧锁的大门外。

训练內容简单到枯燥。

张爱华站在禁区前，一次又一次地起脚。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飞向禁区的各个角落。

而伊班，伊科拉，蒋亮，甚至阿德里亚诺，则像一群排练了无数次的舞者，在皮球飞起的瞬间，按照预定的路线，冲向各自的落点。

抢点的，掩护的，扯动防守的。

每一个人的跑位，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这是张爱华根据系统分析出的，武里南联防守定位球时最容易出现的漏洞，制定的b计划，c计划，甚至d计划。

整整两个小时，汗水湿透了每一个人的球衣。但他们的眼中，却燃烧著一种名为“阴谋”的火焰。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

武里南联的主教练，一个身材微胖的巴西人，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微笑。

“贵州是一支值得尊敬的球队，他们有一个天才球员。”他摊开手，语气轻鬆。“但足球是十一人的运动。我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在这里带走一分。对我们来说，一分，就等於胜利。”

台下的记者们闪光灯闪成一片。这番言论，充满了对主队的轻视。

轮到陈懋时，他只是平静地推了推眼镜。

“我们会用我们的方式，去爭取胜利。比赛会证明一切。”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却让熟悉他的记者们，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山雨欲来的气息。

比赛日，贵阳奥体中心的上空，云层低垂，空气闷热。黄色的浪潮在开赛前一小时，就已经填满了看台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