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伸手拿起竹简。
竹简触手温润,竹片上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气凝上去的。
笔画深深浅浅,有的地方重到渗进竹片內部,有的地方轻得只留一道痕跡。
这是孙武亲手写的,一笔一划都是他的手跡。
文气从竹简上涌出来,不是攻击,是试探。
它在试探陆长生的根基,看他有没有资格读这部书。
陆长生没有抵抗。
他放开文宫,让文气自由涌入。
文气一进文宫,文魂就睁开了眼睛。
文魂手里那本书自动翻到空白的一页,竹简上的文字化作金色的光点,从文宫涌进来,落在那页空白纸上。
一个字一个字排列,整整齐齐,从右到左,从上到下。
陆长生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被拖进文魂手中的那本书里。
书页上的文字开始发光,每一个字都化作一幅画面。
第一个字“兵”,画面里是两军对垒。
千军万马在旷野上列阵,战旗猎猎,刀枪如林。
主帅站在高台上,俯瞰全军。
第二个字“势”,画面里是山川河流。
军队在山谷间穿行,利用地形,藉助天时。
第三个字“谋”,画面里是敌军营帐。
主帅在帐中点灯夜读,分析敌情,推演战局。
每一个字都是一条兵家法则,每一幅画面都是一个战例。
陆长生在文宫中看完了整部《兵典》。
《兵典》的核心不是战术,是统御。
如何以文道统御武道,如何以帅道统御將道,如何以一人之心统御万人之心。
这是帅才之道,不是將才之道!
將才带兵,靠的是勇,衝锋陷阵,身先士卒。
帅才统兵,靠的是道,令行禁止,万眾一心。
陆长生感觉到文宫在震动。
文魂手里的书翻到了最后一页,空白处开始出现新的文字。
不是孙武写的,是他自己的道,统御之道!
文魂从玉白色变成淡金色,又从淡金色变回玉白色,但质感不同了。
之前是温润的玉,现在是坚硬的玉,温润中带著锋芒。
距离著书境圆满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不是靠吸收前人遗產能迈过去的,需要他自己著书立说,写出属於自己的兵法典籍。
陆长生把竹简交给李季兰后,转身看向第二个石台。
第二个石台上放著一张羊皮卷。
羊皮卷很大,铺开来能覆盖整座石台。
皮面上的顏色已经发黄髮暗,边缘有些地方捲曲断裂,但上面的山川河流图依然清晰。
柳如烟走过来,低头看那张图。
她是仙道修士,对灵气波动最敏感,一眼就看出了图中的门道。
“大帅,这不是普通的地图,是阵图,山河社稷图的残卷。”
陆长生看著她:“山河社稷图”
柳如烟指著图上的山川河流:“上古阵法师以山河为阵基,以社稷为阵眼,布下覆盖整片国土的无上大阵。
阵成之后,敌军入境,阵法师可引动山河之力,困敌、杀敌、阻敌。
敌军人越多,阵法的威力越大。”
李季兰走过来:“传说山河社稷图是鬼谷子所创。
鬼谷子是战国时期的隱世高人,培养了苏秦、张仪、孙臏、庞涓四大弟子,战国百年。
他晚年收山之前,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凝成这张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