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指挥下,六门88炮不再进行齐射,而是转为更加致命的自由效力射。
六门炮,六个独立的杀戮单元。每门炮以每分钟15发的射速,向公路上倾泻著穿甲弹。
1號炮位:目標锁定公路最前端。任何试图绕过残骸继续前进的坦克,都会在露头的瞬间被削掉炮塔。
2號至4號炮位:目標锁定纵队中段的四號坦克。这些装备75毫米短管炮的支援坦克是唯一能对高地构成威胁的目標。
5號至6號炮位:自標锁定后方的半履带车集群。
而在公路两侧的灌木丛中,那6辆潜伏的三號突击炮a型终於露出了獠牙。
它们没有旋转炮塔,因为它们不需要,这些车早就对准了德军车辆过来的方向。而低矮的车身让它们完美地隱藏在阴影中。75毫米kwk37l/24火炮喷吐著高爆榴弹。
这种弹药虽然穿甲能力有限,但对於那些sd.kfz.251半履带车和满载步兵的欧宝“闪电”卡车来说,就是绝对的毁灭。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公路上连成了一条火龙。
一辆试图倒车的38(t)被一枚88毫米穿甲弹从尾部发动机舱贯穿。引擎被炸得粉碎,燃油喷溅在高温的排气管上,瞬间引发了大火。车內的三名乘员带著浑身的火焰惨叫著爬出舱盖,但很快就倒在了地上被烧成焦炭。
一辆满载掷弹兵的半履带车被三號突击炮的高爆弹直接命中开放式战斗室。
並没有什么好莱坞式的飞人画面,只有破碎的肢体和扭曲的金属混杂在一起,伴隨著瞬间的气化。
“这里是阿布维尔高炮阵地。”
亚瑟抓起手边的无线电送话器,切入了德军第7装甲师的公共频道。
他的声音穿透了那一团混乱的无线电杂音,清晰、冷静、且恶毒,亚瑟並没有给这位未来的沙漠之狐任何面子,贴脸开大:“ss—999特別行动营向你们致意,第7装甲师的诸位。”
“这不是误击。”
“重复,这不是误击。”
“我们只是在帮隆美尔將军清理一下那些容易发生故障的捷克造垃圾。
这句话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战场上每一辆德军坦克的耳机里,也传到了后方隆美尔的指挥车里。
13:40p。阿布维尔北岸,英军第51高地师防线。
维克多福琼少將站在堑壕的沙袋后,手中的望远镜几乎要被他捏碎。
透过镜头,他看到了那场发生在大桥南岸的钢铁屠杀。
整齐威武、象徵著第三帝国工业力量的装甲纵队,此刻正在被肢解。
刚才来的时候多么的浩荡,现在爆炸的场面就有多壮观。
一枚88毫米穿甲弹击中了一辆四號坦克的侧面弹药架。没有丝毫的延迟,那辆二十吨重的战车瞬间膨胀、破裂。內部殉爆產生的超压將炮塔底座的螺栓全部剪断,炮塔垂直飞升至五米高空,然后在重力作用下重重砸落在路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种毁灭性的视觉效果让福琼感到嘖嘖称奇。
看样子,党卫军和国防军这是...打起来了
但他並非唯一的观眾,整个第51高地师都在观战。
在狭窄的团级指挥掩体內,几名参谋军官正挤在观察孔前。
“这不符合逻辑————”
一名中校参谋喃喃自语,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南岸那几门正在疯狂咆哮的88炮:“弹道平直,射速极快。这是88毫米高炮的特徵。但它们在攻击谁第7装甲师那是隆美尔的王牌部队。”
“这是德军內訌还是某种极端的战场误击”
没人能回答。这种超越了常规军事常识的景象,让这些受过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正统教育的军官们大脑短路。他们只能看著那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德军阵列中炸开,看著那些不可一世的德国坦克变成燃烧的废铁。
而在更前沿的战壕里。
成千上万名来自戈登高地人团和黑卫士团的苏格兰士兵,正不顾士官的警告,纷纷探出头来。
他们握著李—恩菲尔德步枪的手心同样全是冷汗。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討论要在死前带走几个德国佬,或者纠结是否要给自己留最后一颗子弹。
但现在,死刑被暂停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场免费的、残酷的处决表演。
“看那辆!在那!”
一名二等兵指著河对岸大喊。
视野中,一辆试图倒车逃离的38(t)坦克被两发88毫米炮弹同时击中。
第一发打断了它的右侧履带,让它原地打转。第二发直接贯穿了驾驶室。
即便隔著上百米宽的索姆河,士兵们仿佛也能听到金属被撕裂时的尖啸声。
那辆坦克瞬间变成了一团剧烈燃烧的篝火。紧接著,更加剧烈的爆炸发生了,士兵们能感觉到爆炸带来的剧烈震动。
战壕里一片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讥笑。
只有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慄。
这些苏格兰步兵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现代战爭中重型反坦克炮的统治力。在那几门88炮面前,无论是钢铁还是血肉,都只是等待被抹去的残渣。
“上帝保佑那个开炮的疯子。”
一名年长的军士长吐掉了嘴里的菸头,低声说道:“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穿什么衣服。只要他在杀德国人,他就是我们的兄弟。”
他们都看到了那场发生在大桥南岸的钢铁屠杀。
整齐威武的德军装甲纵队,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堵塞在公路上。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遮蔽了正午的阳光。
那些让英军闻风丧胆的“闪电战”先锋,此刻正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在88炮的精准点名下四处乱窜。
“上帝啊————”
福琼少將的声音乾涩。他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冷酷的歼灭战。
“將军!你看德国人的炮兵阵地!”
参谋长指著高地方向大喊。
福琼调整焦距。
这一次,他彻底看清了。
在那个悬掛著党卫军骷髏旗帜的高地上,那些正在疯狂装填、射击、拉动炮门的身影,並没有穿著德军的蓝灰色制服。
他们穿著卡其色的羊毛作战服,他们戴著扁平的brodie钢盔。
“那是————那是我们的人”
福琼少將的大脑经歷了一次剧烈的宕机。认知失调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穿著英军制服的人,掛著党卫军的旗,用著德国人的炮,在屠杀德国人的坦克
“是那支部队————”
福琼想起了邱吉尔发来的绝密电报。
“一支特殊的先遣队正在向你靠拢。代號:亚瑟王。”
“他们真的来了。”福琼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这是一种死刑犯在行刑前一秒突然获得特赦令时的生理反应,“他们抢了德国人的阵地————他们把隆美尔的坦克堵住了!”
“將军!这是机会!”
第154旅的旅长冲了过来,满脸黑灰,但眼神却异常亮丽:“德国人的装甲部队瘫痪了!我们应该立刻反击!衝过去!和他们匯合!”
福琼少將放下瞭望远镜。
理智告诉他,这是唯一的生路。
但就在他张开嘴,准备下达“全军出击”命令的那一瞬间。
一种更深层的恐惧攫取了他的心臟。
作为一名经歷过索姆河战役的一战老兵,他的耳膜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细微、但绝对致命的声音。
那不是坦克炮的轰鸣。那也不是88炮的尖啸。
那是空气被沉重的物体撕裂时发出的低频颤音。就像是一列看不见的火车在云层上方疾驰。
咻—呜—
声音迅速放大,变成了刺耳的尖叫。
“炮击!隱蔽!”
晚上还有一章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