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隨其后的是卫宫切嗣。
这个总是如机器般冷静的男人停下了脚步,震惊地看著半空中那散发著诡异波动的圣杯。
“那是......什么东西”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茫然和动摇。
这就是....他所追求的奇蹟吗。
“別过去!saber!”切嗣厉声大喝。
但救人心切的阿尔托莉雅哪里听得进去,她挥舞著誓约胜利之剑,试图斩断束缚著爱丽丝菲尔的魔力洪流。
“放开她!!”
金色的剑光斩在黑泥之上,却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反倒是那仿佛有了生命意识的黑泥,猛地暴涨,化作无数条漆黑的触手向阿尔托莉雅反扑而来“唔!”
她不得不回剑格挡,身形被那股蛮不讲理的污秽魔力震得连连后退。
而就在她出手被逼退的时候,一道黑色的疾影掠过战场边缘,径直落在了瘫软在地的灶门堇身旁。
“没事吧小鬼!”
飞鸟扛著昏迷不醒的海燕,单膝跪地,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女。
“飞鸟先生......”堇惊讶的喃喃,眼中闪过惊喜。
今晚的连续战斗,加上近距离直面圣杯恶意的精神衝击,让她都有些意识模糊了。
但看到飞鸟那张冷峻却莫名让人安心的脸庞,她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身子一软。
“对不起......我没能......救下那个姐姐..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飞鸟没有责备她擅自行动的冒失,伸手擦去她脸上的血污:“能在独自在从者的围攻下活下来,很漂亮。”
他將海燕放在堇身边,確保二人都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內,站起身扫视全场。
看来混乱的结局终究是到来了。
远坂时臣正站在山门台阶上,手持著红宝石手杖维持著防御结界,將远坂凛死死护住。
他看著那个溢出黑泥的圣杯,优雅的面容此刻已完全崩坏,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骇。
“这......这就是通往根源的孔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种充满了污秽感觉的东西!”
“父亲....那个杯子好可怕......”凛躲在父亲的身后,瑟瑟发抖。
她手中的魔力罗盘指针早已失控般疯狂旋转,最终因承受不住那庞大的负面魔力波动,啪的一声炸裂开来。
时臣护著凛,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作为远坂家的家主,他毕生的夙愿就是抵达根源,见证魔法。
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奇蹟”,却散发著如此恶臭的气息..
而在另一侧的阴影中,间桐脏砚正拄著拐杖观察著面前的异象。
与时臣的惊恐不同,这只老虫子,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注视著那些流淌的黑泥。
“嘿嘿.
.....嘿嘿嘿.
....果然啊...
脏砚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不管外壳变成了什么样,那里面蕴含的庞大魔力是货真价实的!
”
“只要有那个......只要能利用那个......老夫的夙愿!老夫的永生!”
“乃至通往那个世界的理想,都能实现了!”
圣杯是否被污染,他並不在乎。
对於早就身处黑暗的他来说,力量的性质並不重要,会带来什么后果也无所谓。
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足够了。
“復仇者!”脏砚衝著飞鸟喊道:“別管那些閒杂人等了!快!和老夫联手!趁现在把那个骑士王也杀掉!”
“只要再多一个灵魂,圣杯就能降临!”
飞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向悬浮在半空的爱丽丝菲尔。
那个银髮的女人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仿佛正在被那无尽的恶意消化。
“切嗣..
阿尔托莉雅退回到切嗣身边:“那个东西......在拒绝我!我的剑无法触及它。”
切嗣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那个被黑泥包裹的圣杯,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眼底浮起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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