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在时臣耳边低语。
【为了抵达根源,一切皆可牺牲。】
【情感、人性、血肉......这些都是阻碍真理的杂质。】
【你的妻女成为了最完美的基石,她们將与真理同在.....你应该感到荣幸,远坂时臣。】
“不..
“时臣伸出手,想要抓住女儿哪怕一片衣角,却只抓住了冰冷的魔力残渣。
黑暗,潮湿,腐臭。
间桐脏砚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无边无际的地下空洞中。
“这里是......根源吗”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真理的光辉,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泥。
【这就是你追求的永生。】
脏砚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消失了。
他变成了一只巨大肿胀的虫子,正浸泡在那黑泥之中。
周围,是数以亿计的同类。它们互相吞噬,互相撕咬,在这片死寂的世界里进行著永无止境的循环。
“这......这是什么地方!”脏砚疑惑的开口,却发现只能发出吱吱的虫鸣。
【你不是想要摆脱肉体的束缚吗你不是想要灵魂的不朽吗】
【在这里,你永远不会死。你会作为这片泥沼的一部分,永远地存在下去。】
【没有衰老,没有病痛,只有......永恆的飢饿。】
脏砚感觉到了。
那股足以吞噬理智的飢饿感从灵魂深处涌出。
他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咬死了身边的一只虫子。
那只虫子长著间桐雁夜的脸。
“不!我是玛奇里佐尔根!我是要成为死神,甚至更高存在的人!”
“你不过是我们一起构筑出的法阵!是我们达成目的的工具!”
“我不能输给你!不能就这么....!!”
他在泥沼中疯狂翻滚,却越陷越深,最终彻底沦为那亿万虫群中毫不起眼的一员。
海风带著咸腥味,吹拂著卫宫切嗣的脸庞。
他站在一艘巨大的游轮甲板上。
天空是血红色的,海面也是血红色的。
“久违了,切嗣。”
一个身穿红衣的白髮女人站在他对面,那是他的养母,也是他的导师,娜塔莉亚。
“娜塔莉亚......”切嗣的声音颤抖著。
冷静如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只是梦,但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想要拯救世界,对吗”娜塔莉亚微笑著,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
“那么,让我们来做个选择题吧。”
她指向左边的海面。
那里有两艘船。
一艘船上,载著三百名无辜的平民。
另一艘船上,载著两百名囚徒。
“现在,你必须要在两艘船里选一艘击沉。如果不做选择,两艘船都会沉没。”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没有其他任何一种可能。。”
娜塔莉亚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你会救哪一边”
“这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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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嗣举起了手中的火箭筒,对准了那艘两百人的船。
“为了拯救多数......必须牺牲少数。”
轰!
那艘载著两百人的船被炸成了碎片。
三百人获救了。
“很好,这就是你的正义。”
视野一阵扭曲,眼前的场景隨之变换。
这次,左边那获救的三百人中,又分出了两艘小的救护艇。
一艘二百人,一艘一百人。
“嘿,现在呢你又要为了二百人杀掉一百人吗”
娜塔莉亚將一枚起爆开关扔到切嗣手中。
“这是某种考验吗有什么意义”切嗣没有犹豫。
轰—!!
一百人的救护艇被他轰到空中。
接下来,范围不断缩小,娜塔莉亚总是给他新的选择,活下来的人也越来越少。
最终,只剩下十个人。
而这十个人的对面。
是他的妻子爱丽丝菲尔,和他的女儿伊莉雅。
“这十人里,潜伏著一种致命的病毒,如果让他们进入城市,会让感染扩散,死伤数万人。”
娜塔莉亚依旧微笑著。
“而解药,在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的血液里....要提取足够的解药,必须抽乾她们的血。”
“切嗣,你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