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厉行渊决绝疯狂的侧脸,又望向窗外那架始终牢牢锁定她、从未移开目光的战机。
这场拉锯战拼的是毅力。
显然厉行渊的私人飞机拼不过军用装载战机。
可厉行渊是个疯子,以他现在的这种情况,他估计寧愿拖著她一起坠海,也绝不会放任她离开半步。
一瞬之间,宋星冉快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趁著机身剧烈顛簸、所有人注意力尽数集中在强行突围的对峙之上,她猛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不等厉行渊反应,她拼尽全身力气,一把拉开了私人飞机的应急舱门!
凛冽狂暴的高空狂风瞬间席捲而入,几乎將整个人瞬间卷飞,巨大的风压让她瞬间呼吸困难,髮丝凌乱疯狂地漫天飞舞。
没有丝毫犹豫,她纵身一跃,纵身坠入万丈高空,朝著下方无垠的蔚蓝大海坠落而去。
自由落体的失重感瞬间席捲全身,风声呼啸,耳鸣阵阵,天地之间只剩她孤身一人。
机舱內的厉行渊瞳孔骤缩,撕心裂肺的低吼衝破喉咙:“不要——!”
他所有的偏执、所有的挣扎,在她决绝跳机的这一刻,彻底轰然崩塌。
而另一侧的战机驾驶舱內,在舱门开启、女子纵身跃下的剎那,霆霆之眼底所有的戾气、冰冷、对峙的杀伐感,瞬间被极致的慌乱与紧绷取代。
他根本没有半分迟疑。
几乎在宋星冉离开机舱的同一秒,他迅速切换战机模式,果断脱离对峙合围,战机以极致惊险的角度急速侧翻、俯衝!
万米高空,战机破风疾驰,速度快到极致。
下一秒,霍霆之果断弹射离机。
厚重的黑色降落伞在高空瞬间绽开,稳稳托住他矫健挺拔的身躯。
精准、迅速、分秒不差。
下坠的狂风中,他穿过层层气流,长臂精准伸出,在宋星冉即將坠入茫茫蓝海的前一秒,稳稳將她纤细的身子紧紧箍入怀中。
强劲有力的手臂牢牢锁著她的腰,隔绝了所有坠落的失重与冰冷。
狂风猎猎,伞衣翻飞。
男人温热坚实的胸膛抵住她颤抖的背脊,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层层衣料传来,碾压了所有的恐惧与慌乱。
霍霆之低沉沙哑的嗓音压过呼啸风声,带著劫后余生的紧绷与极致的隱忍怒意,轻轻落在她的耳畔:
“我接住你了。”
高空之上,降落伞缓缓飘落。
上方的私人飞机早已被迫停稳,彻底失去了突围的能力,孤零零悬於碧海长空之间。
降落伞带著巨大的惯性,稳稳落在军用战机宽阔的停机翼面上。
风声骤停,方才万米高空的生死仓皇,骤然归於一片沉沉的寂静。
一场惊心动魄的空中对峙,最终以一场奋不顾身的奔赴,尘埃落定。
羊城军区。
战机稳稳停下,霍霆之垂眸,黑眸深邃得骇人。
里面翻涌著积压了半个多月以来的思念、濒临失控的后怕、失而復得的狂喜,还有藏不住的浓烈爱意。
他不敢想,若是她跳机时他慢一秒,若是他没有接住她,那片茫茫大海,会彻底將他的全世界吞噬。
“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著极致的隱忍,指腹用力摩挲著她后脑柔软的髮丝,力道带著一丝后怕的颤抖。
不等宋星冉回过神,男人俯身,骤然低头。
没有温柔的试探,没有半分克制。
滚烫、急切、压抑、疯狂的吻,狠狠覆上她微凉的唇瓣。
他吻得很重、很凶,带著失而復得的霸道,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牵掛、惶恐、思念,尽数揉进这个滚烫的吻里。
唇齿狠狠碾压纠缠,夺走她所有的呼吸,不容她躲闪、不容她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