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累了,”她说,“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再復盘。”
陈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关掉了软体。
江映雪说得对,身体要紧。
今天从早上开始选股,一直忙到下午收盘,然后又是復盘,確实有些吃不消了。
他关了电脑,站起来,搂著江映雪的腰往外走。
“走,我们去接小萌。”他说,“明天继续战斗。”
江映雪靠在他怀里,笑著说:“好,明天继续战斗。”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陈峰的步伐很稳,江映雪的步伐很轻,但两个人的节奏出奇地一致,像是已经走了很多很多年一样。
……
下午四点半,陈峰开车载著江映雪来到史蒂芬国际双语幼儿园门口。
放学铃声还没响,幼儿园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保安师傅拉起了隔离带,家长们自觉地等在两侧。
有人凑在一起聊天,聊的无非是孩子今天带了什么去学校、昨晚又闹到几点才睡;
有人低头刷手机,拇指快速翻动,偶尔抬头朝门里张望一眼;
还有几个爷爷奶奶级別的,手里攥著水壶和外套,生怕孩子出来渴了凉了。
陈峰把车停在了路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熄了火,拉上手剎。
江映雪解开安全带,回头朝后座扫了一眼,確认小萌的安全座椅已经拆下来放在家里了,才推开车门。
陈峰绕过车头,她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
“你发现没有,”她说,“今天门口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爸爸,又来了。”
陈峰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人群边缘,手里举著一块写著“妞妞“的牌子,神情很专注。
“他是不是每天都来”
“上周我来接小萌的时候也看见他了。”江映雪笑了笑,“估计是他女儿还小,怕认不出哪个是自己的。”
两个人並肩站在家长堆里,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特意找什么话题。
阳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又长又淡,在地上挨在一起。
江映雪的视线落在旁边一个蹲在地上繫鞋带的妈妈身上,脑子里却还翻腾著下午的事情。
那五十笔交易,一笔一笔在她心里过了个遍。
从早盘开始,他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掛单、撤单、再掛单,每一个操作都乾净利落。
她当时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他那副样子就跟在战场上指挥一样,冷静得嚇人。
到收盘的时候,帐户里多了一千八百多万。
她算过,就算每天去掉手续费,这个数字也够大部分人家挣上好些年了。
可这个男人呢,收盘之后关掉软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头跟她说“走吧,该去接小萌了“。
好像那一千多万跟他没关係似的,好像那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到点下班,该接孩子接孩子。
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挽著他胳膊的手又紧了一些。
大门里头传出一阵动静,紧接著就是孩子们嘰嘰喳喳说话的声音,一浪一浪的,混著老师维持秩序的口哨声。
小班的先出来,一个一个拉著前面同学的书包带子,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
然后是中班,小萌排在队伍靠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