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

下弦叁皱眉，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们去那做什么？城里的人类他们不管了？”

“那些黑袍人——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下弦壹的声音不大，却让顶层的气氛骤然变了。

下弦贰“啪”地合上折扇，猩红的指甲在扇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她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是，那些诡杀队是去对付那些黑袍人的？”

“应该是了。”

下弦叁站起身，旧式军装上的勋章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那半张烧毁的脸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容：

“那些黑袍人帮咱们杀了那么多诡杀队队员，他们肯定是打算先解决那些黑袍人，再回头对付咱们。”

“那咱们是不是该过去帮帮场子？”

下弦肆拄着木杖，佝偻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瘦，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种老狐狸特有的算计：

“毕竟那些黑袍人也算是帮了咱们。”

“帮？”

下弦伍冷笑一声，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嘲讽：

“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定就是想借咱们的手，把那些诡杀队干掉，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坐收渔翁之利？”

下弦陆开口，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较真：

“那些黑袍人如果真想借刀杀人，为什么不干脆等咱们跟诡杀队打起来再出手？现在跳出来，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吗？”

顶层再次安静。

六只S级诡异的眉头同时皱起。

下弦壹站在天窗下方，月光从破碎的玻璃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暗红色的和服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黑色菊花图案像活过来一样在布面上摇曳。

他沉默了很久。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光芒明灭不定。

“有意思。”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其他五只诡异，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让在场所有诡异都脊背发凉的笑容。

“这里交给那些属下们就好——”

他顿了顿，迈步，朝破碎的天窗走去。

“咱们过去看看热闹。”

话音下。

暗红色的和服下摆在月光中划过一道弧线。

下弦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窗之外。

其他五只诡异对视一眼。

然后——

“桀桀桀——”

下弦贰尖笑一声，白色婚纱的裙摆在空中扬起，整个诡像一只白色的蝴蝶，飘出了天窗。

下弦叁没有话，只是握紧了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军刀，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下弦肆拄着木杖，佝偻的身躯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很远，转眼就到了天窗边。

下弦伍整了整领带，那张扭曲的脸上挤出一个让人反胃的笑容，也跟了上去。

下弦陆最后一个。

他走到天窗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灯火通明的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