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正中央,站着个身形敦实的男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手上布满厚茧,周遭的异常仿佛没有影响到他,依旧站得稳稳的。
连脚下地砖接缝处的碎石,都被压得纹丝不动。
对面一个手持短刀的男人,正被压得双膝跪地。
膝盖抵着地面,脸憋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爆起,手里的短刀撑在地上,勉强维持着不趴下去的姿势。
他显然也在对抗这股莫名其妙的外力。
下一秒,跪在地上的男人猛地嘶吼一声,手里的短刀忽然泛起一层冷硬的金属光泽,刀身瞬间拉长三倍,拼尽全力朝着男人心口直刺过去。
可那刀锋刚刺出半米,就脚下一滞。
明显感受到那个刀越来越重,他前冲的势头骤然一停,下坠力让刀身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向下弯折。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地砖被砸出一道细碎的白痕。
李晚星看着那道白痕,又抬了抬自己的胳膊。
不是错觉。
这两个,都不是普通人。
他抬眼,淡漠的目光扫过巷口停着的皮卡。
在四人脸上挨个了一遍,眉毛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嗤了一声。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飘进车里。
“没觉醒的普通人,没价值。”
他再没往这边看一眼,注意力重新回了跪在地上的对手身上。
缓缓抬手,微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
四人只觉身上的沉坠感没再加重,可对面跪地的男人,却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响,整个人瞬间扑倒在地,连惨叫都没挤出来,便没了动静。
几乎是同时,车上四人裹在身上的那股沉劲消失,四肢瞬间恢复了常态。
杨天昊大口喘着气,怀里的笔记本滑到腿上都没察觉。
街巷里的笑声、惊呼声、油锅的滋滋声瞬间涌了回来。
可地上弯折的短刀、地砖上的白痕、碎裂的酒杯、塌掉的矿泉水纸箱,还有那个趴在地上不动的人,就摆在那里。
男人没再往皮卡这边扫一眼,转身步履平稳地走进街巷深处,拐过墙角,彻底消失在阴影里。
“刚才那....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杨天昊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眼一个手掌大的仪器。
“我这边一点信号波动都没扫到,连电磁异常都没有!
那刀怎么自己弯了?刚才感觉身体好沉。”
车内十分安静。
张大力深吸一口气,重新挂挡,脚下油门轻踩,皮卡立马调转车头,没再往街巷深处多走一步。
方向盘上,他的手指还留着刚才发力的白印。
“是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