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凶剑打工,得管饭(1 / 2)

“截天”剑影悬在那儿,没动弹,但整个腔室的气温骤降了至少二十度——不是真的降温,是那股子斩断一切、终结万物的剑意太冲,冲得人神魂发冷,血液都快凝住了。

碧磷手里的折扇不摇了,柳蝎脸上的狞笑僵成了表情包。他俩身后那几个黑袍人更是不堪,有两个腿肚子已经在打摆子,要不是碍于面子(和碧磷柳蝎的积威),估计能当场跪了。

孙大师拎着锤子,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他那锤头,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是……那玩意儿?”他显然也听说过埋骨剑域那把凶剑的赫赫凶名。

柱子躲在孙大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小声嘀咕:“师父,这把剑……长得真俊,就是脾气好像不太好……”

炎烈扶着姜晚,看着那剑影,神色复杂。他知道姜晚得了这把剑,但没想到它还能自己跑出来,还……帮忙?

楚阳等离火仙宗弟子一脸茫然加震撼,他们不认识这把剑,但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连大气都不敢喘。

金满堂已经彻底放弃思考了,他觉得今天见识到的离谱事情,比他前半辈子在东海经手过的所有离谱生意加起来都多。他现在只想找个角落蹲好,默默祈祷别被殃及池鱼。

姜晚靠在炎烈身上,看着眼前这柄救场(或者说搅局)的剑影,心情比在场所有人都复杂。她能清晰感受到眉心暗点与剑影之间强烈的共鸣,混沌框架内庚金源戒更是像见了祖宗似的,光芒收敛,微微颤动,传达着敬畏与臣服。同时,她也感觉到这剑影的出现,对她的消耗极大——它似乎是以她的混沌框架(尤其是庚金区域)和眉心寂灭暗核为“锚点”临时投影过来的,每存在一息,都在抽取她的力量和心神。

“大佬……您出来……是有什么指示?”姜晚尝试着用意念沟通,语气尽量恭敬。这可是能一剑斩碎毒火心种、吓得碧磷柳蝎不敢动弹的狠角色,得供着。

剑影微微偏转,仿佛“看”了她一眼。那股冰冷的、死寂的意志再次传来,断断续续,如同信号不良的古老电台:

“秩序……破坏者……清除……”

“汝……框架……共鸣……许可……”

“暂驻……诛邪……”

信息很零碎,但姜晚大概明白了。这“截天”残剑的剑灵(或者说残留意志)似乎对破坏“秩序”的东西(比如碧磷柳蝎搞出来的寂灭之炎和邪秽)有本能的杀意。而她的混沌框架与它有某种共鸣(可能因为庚金源戒和寂灭暗核),让它得到了“许可”,可以暂时以她为媒介投影部分力量出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砍点它看不顺眼的东西。

简单说,就是这把凶剑觉得碧磷柳蝎在它家门口(秩序世界)乱倒垃圾(寂灭之炎),很不爽,恰好发现姜晚这个“插座”能用,就自己插电开机,出来打扫卫生了。

至于打扫完卫生会不会连“插座”一起拆了……那就不好说了。

姜晚嘴角抽了抽。行吧,至少目前目标一致,都是对付碧磷柳蝎和那寂灭之炎。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前辈……剑灵前辈?”姜晚继续意念沟通,“您要诛邪,晚辈自然支持。不过晚辈现在状态不佳,能否……稍微控制一下消耗?还有,那莲台黑洞里涌出来的寂灭之炎,似乎是根源,您看……”

剑影似乎又“思考”了一下,然后传来一道更清晰些的意志:“寂灭……异种……污染……当斩。”

“至于消耗……”剑影顿了顿,似乎有点不满,“汝之框架……孱弱……五行残缺……水行……儿戏。”

姜晚:“……”

被一把剑嫌弃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罢了……”剑影似乎也清楚姜晚现在就这条件,“暂借汝庚金之基与寂灭之引……维持投影。诛灭眼前秽物后,需……补充。”

补充?怎么补充?喂它灵石?还是喂它……敌人?姜晚有点懵。

没等她细问,那剑影已经自己动了。

它先是对准了莲台中心黑洞,剑身轻轻一颤。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发丝的白金色剑丝,从剑尖射出,无声无息地没入黑洞之中。

下一刻,黑洞深处传来一声更加痛苦和暴怒的咆哮!涌出的寂灭之炎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停止!连带着整个莲台的震动都平息了不少。虽然没有彻底斩断联系,但显然被这凶戾的剑意暂时“堵”住了。

堵不如疏啊前辈!姜晚心里吐槽,但不敢说。

解决了源头(暂时),剑影缓缓转向了平台上脸色惨白的碧磷和柳蝎。

碧磷眼神疯狂闪烁,忽然厉声道:“一起上!它只是投影,并非本体!趁它被那丫头孱弱根基拖累,全力攻击那丫头!投影自散!”

柳蝎也反应过来,尖啸一声,与碧磷同时出手!碧磷折扇一挥,扇出漫天碧绿色的磷火毒砂,腥臭扑鼻,专污灵光法宝。柳蝎则是双手一扬,袖中飞出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毒针,如暴雨般罩向姜晚!

那几个黑袍人也咬牙催动各种阴毒法术,一时间,五颜六色(以绿、黑、蓝为主)的毒光邪法,如同开闸的污水,朝着虚弱的姜晚倾泻而下!

“保护姜姑娘!”楚阳急喝,离火仙宗弟子立刻催动三阳守心阵,光罩亮起。炎烈更是横刀挡在姜晚身前,炽白刀光暴涨。

孙大师骂了句“不要脸!”,抡起锤子就打算硬抗。

然而,不等他们的防御完全展开,那悬停的“截天”剑影,似乎被这波攻击……激怒了?

它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只是剑身周围,那仿佛能终结一切的白金色光芒,骤然向内收敛,然后在下一瞬,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

不是扩散,而是……绽放!

无数道细密到肉眼难辨的白金色剑气,以剑影为中心,如同盛开的死亡莲华,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优雅而冷酷地……泼洒开来!

没有浩大声势,只有细微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咔嚓”声连绵响起。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漫天碧磷毒砂,接触到剑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那暴雨般的幽蓝毒针,距离剑气尚有数尺,便如同被无形之力定格,然后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黑袍人们发出的阴毒法术,更是如同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壁,连个涟漪都没泛起,就直接湮灭。

这还不算完。

泼洒的剑气并未停止,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攻击者”!

碧磷脸色狂变,身上瞬间亮起七八层各色防护光罩,同时祭出一面刻画着狰狞鬼面的黑色小盾挡在身前。柳蝎更是怪叫一声,身体竟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试图遁入周围肉壁。

嗤嗤嗤嗤——!

细密的切割声如同雨打芭蕉。

碧磷那七八层光罩如同纸糊,一触即溃。黑色小盾倒是坚持了半息,盾面上的鬼面发出凄厉哀嚎,随即连同小盾一起被剑气绞成碎片!碧磷闷哼一声,月白长衫上爆开十几朵血花,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肉壁上,又滑落下来,气息瞬间萎靡,手中折扇也只剩半截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