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榕矗立在城市中央,树冠覆盖了方圆三公里,无数气根垂大地,编织成天然的城墙和穹顶。
树冠之下,气温稳定在二十度。
土地是松软的,溪流是清澈的,甚至还有鸟鸣。
这里的居民称它为“圣榕”。
而他们的城主,林天佑,就站在圣榕最粗壮的一条枝干上。
他三十出头,面容俊朗,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的长衫,气质温和如邻家兄长。
此刻,他正微笑着对树下仰望的数千居民话。
“不要害怕。圣榕庇护着我们,只要我们心存善念,就不会有任何灾难降临。”
掌声如潮。
有老人热泪盈眶,有孩子拍着手欢呼。
林天佑微微颔首,嘴角始终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慈悲。
副官匆匆爬上枝干,附耳低语。
“城主,北方急报。一支超过五万人的大军正在南下,前锋已经踏平了三个基地,距我们不到一百公里。”
林天佑的微笑没变。
他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不疾不徐。
“不过是一群被饥寒逼疯的野蛮人罢了。”
“圣榕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罚。”
副官松了口气,躬身退下。
林天佑目送他离去。
脸上的微笑,一度不变。
直到副官的背影彻底消失。
笑容,才像被人用刀从脸上刮掉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转身,踏入了圣榕主干上一个隐蔽的树洞。
树洞内部向下延伸,通道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空气从清新变为腐臭。
温度从温暖变为湿热。
最终,他来到了地下三十米深处的一个巨大空间。
根室。
无数粗壮的树根在这里交织成一个穹顶,根须的末端连接着一排排培养舱。
透明的舱后,浸泡着上百个昏迷不醒的活人。
他们的皮肤枯黄,眼窝深陷,嘴唇发紫。
圣榕的根须刺入他们的脊椎,缓缓地、贪婪地,吸取着他们的生命力。
林天佑走过一排排培养舱,目光平静得像是在巡视自家菜园。
他在最里面一个舱前停下。
舱里的老人已经被吸干了,皮包骨头,只剩最后一口气。
林天佑看了一眼。
“换一个。去外城随便抓个流民来。”
身后的侍从低头应是,拖着老人干枯的身体往外走。
林天佑抬头,看着头顶那些盘根错节的巨大根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狂热。
“圣女大人了,只要再喂养三个月……”
“圣榕就能完成最终蜕变。”
“届时,整个南方……都将是我的花园。”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最粗的一条主根。
根须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温顺地缠绕上他的手腕。
林天佑的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扭曲的笑容。
……
百吨王上。
全息投影里,越州的热成像图刚刚传回来。
苏雅看着那棵巨大的绿色光斑,眉头微微皱起。
“源能反应异常。这棵树的能量场……覆盖范围太大了。”
路凡叼着烟,眯眼看着那团绿色。
没话。
但他紫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